“你呢？”宋若晴转头看她，“黎漾姐，你第一次谈成大项目是什么感觉？”
黎漾愣了一下，轻笑：“紧张得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晚，没睡着。”
听到这句话，宋若晴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吗？”
“你看起来总是那么游刃有余。”
“我真的很羡慕，如果我有你一半勇气就好了。”
黎漾难得坦诚：“其实是装的。”
“我第一次见客户的时候，手都一直在抖。”
“那时候连调出资料都要调好几遍，才能点到正确的按钮上。”
宋若晴咯咯笑起来，笑声好似清泉溅落在石头上。
夜风将她的发丝吹起，有几缕调皮地扫过黎漾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两人就这样靠在围栏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宋若晴说起她养的那只橘猫，说它如何打翻她的水杯，如何偷吃她的三明治；黎漾则分享了自己第一次独自出差时，如何在机场迷了路。
在这一刻，没有傅承州，没有叶夏珠，没有那些复杂的爱恨纠葛。
只有两个女孩，在微醺的夜色中短暂地卸下心防。
夜风轻柔，星光稀疏，露台上的灯光昏黄而暧昧。
宋若晴轻轻晃着手中的香槟杯，眼神飘向远处，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她半响才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黎漾姐……”
“你知不知道，傅先生在我们医院看过很久的心理问题？”
黎漾的手指微微一僵，香槟杯里的液体轻轻晃动，映出她一瞬间的失神。
“心理问题？”她掩下心中震惊，听见自己的声音抖得不像话，“他怎么了？”
宋若晴咬了咬下唇，露出一副为难又伤心的表情：“按理来说，我不应该告诉你的。”
她顿了顿，“但我现在已经不在那家医院做了，而且以后也不会再做心理这一行，所以说了应该也没关系。”
黎漾的心跳猛然加快，一种不祥的预感在胸口蔓延。
宋若晴深吸一口气，“傅先生他之前有一个相恋多年的女朋友，那个女人，你认识吗？”
黎漾的指尖收紧，玻璃杯在她掌心发出轻微的“咔”声。
“怎么了？”
宋若晴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的霓虹：“傅先生的女朋友……是个很有心机的人。”
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正巧遮住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
她继续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傅先生因为他女朋友，有了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他在我们科室看诊的时候说，他的女朋友因为身份和工作性质，不停地周旋在各种男人之间……”
黎漾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觉得……”宋若晴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女朋友的身体和心早就不干净了，但他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入黎漾的心脏。
她的眼前顿感一片模糊，耳边只剩下血液奔流的轰鸣声。
不干净？
傅承州居然这样想她？
那些夜晚的温存，那些若有似无的温柔，原来都是带着嫌恶？
黎漾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她不能在这里失态，至少不能在宋若晴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张了张嘴，干涩地问：“是吗？”
“那傅总为什么不分手？”
宋若晴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又迅速恢复成担忧的表情。
“因为……”她低下头，声音带着怜悯，“他女朋友对他还有利用价值啊。”
黎漾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宋若晴循循善诱：“尤其是在几个月前，他女朋友在工作的时候，跟一个客户一起进了酒店，一整晚都没出来。”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无辜的光芒，“从那以后，傅先生就开始反感他这个女朋友，觉得她背叛了自己。”
黎漾皱了皱眉，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几个月前，京市国际酒店。
她因为签下大单，被客户热情地送回房间。
那个德国客户确实在她房门口停留了很久，也确实在她意识模糊时扶了她一把……
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事情发生了。
所以傅承州知道？
他看见了？
也因为这样，他才会在第二天恍然冷若冰霜，又会在一个星期后公开和叶夏珠的关系？
黎漾的胸口剧烈起伏，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席卷全身。
明明是他要她留在公关部的！
明明她提过要调到总裁办，他不同意！
直到叶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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