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没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从一开始的过敏又到今天，一桩桩一件件都代表封驰对南氏甚至是她都了如指掌。
这样恐怖的情报渗透，如何不让人心惊？
气氛逐渐沉默，姜柔在此时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坐直：“我是不是睡着了……”
黎漾收回视线，起身将碗筷收拾好：“不早了，封总先回去吧。”
封驰也站了起来，拿起外套：“我送你。”
她皱眉：“不用。”
他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她：“顺路。”
黎漾盯着他看了两秒，拿起包：“姜柔，早点休息。”
姜柔迷迷糊糊地点头：“黎漾姐再见，封总再见……”
电梯里，黎漾和封驰一左一右站着，谁都没说话。
直到走出公寓楼，夜风拂过脸颊，他才开口：“你好像很防备我。”
黎漾脚步不停：“封总多虑了。”
封驰轻笑：“是吗？”
夜色沉沉，车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后的路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影，像是被水晕开的颜料，模糊而艳丽。
黎漾坐在副驾驶，指尖轻轻敲着车门扶手，目光落在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上。
车内很安静，只有低沉的引擎声和空调出风口的细微气流声。
她的思绪仍停留在姜柔宿舍里的那顿火锅上。
今天这顿饭最让她在意的，是姜柔手腕上那道浅浅的淤青。
那群混混的来历，她必须得调查清楚。
封驰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中央扶手上，姿态慵懒而从容。
他的侧脸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嘴角噙着一抹笑，似乎心情不错。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今晚的火锅，味道不错。”
黎漾淡淡“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看着前方：“姜柔手艺比我想象中好。”
她眼底闪过一丝柔和：“她一向很用心。”
封驰侧眸看了黎漾一眼，笑意更深：“你对她很照顾。”
她垂下睫毛，并没有过多解释：“因为她是‘妹妹’。”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后，封驰再次开口：“黎漾。”
黎漾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浅浅应了一声：“嗯？”
他继续说下去：“有样东西，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她这才转过头看向封驰，神情有些疑惑：“什么？”
封驰没有立刻回答，趁等绿灯的功夫单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黎漾。
“自己看。”
黎漾接过信封，指尖触碰到封驰的手指，微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她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是一份调查报告。
随着视线一行行扫过，黎漾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些骚扰姜柔的混混，是叶夏珠雇的。
转账记录、通话录音、混混的供词，所有的证据一应俱全。
黎漾的指尖微微收紧，纸张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原来是叶夏珠……
她几乎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联，之前叶夏宛几次针对她不成，反而吃了亏。
现在叶夏珠为了替自己的妹妹出气，就把矛头转向了她的“妹妹”。
但是，欺负她可以忍，动姜柔，不行。
黎漾抬眸，眼神冷冽：“你从哪儿弄到的？”
封驰看了眼红绿灯，已经跳转，重新发动车子，语调漫不经心：“我有我的渠道。”
她紧紧盯着他的侧脸：“为什么给我？”
封驰侧过头，深邃的目光回应她的审视：“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坐视不管。”
黎漾冷笑一声：“为了我，开罪叶家？”
“封总，这可不像是生意人会做的买卖。”
面对黎漾的怀疑，他不置可否：“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
黎漾将文件重新塞回信封，放进包里：“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封驰挑眉：“不客气。”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空气里似乎多了几分暗涌的锋芒。
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条僻静的街道。
路灯的光线被行道树切割成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
封驰好奇地问她：“你打算怎么做？”
黎漾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语气疏离：“我的事，不劳烦封总费心。”
封驰没有生气，戏谑道：“这么冷淡？”
黎漾隔着后视镜扫了他一眼，“我们好像也没有熟到，我需要事事向你交代的地步。”
封驰闻言，一脚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路边。
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让黎漾皱眉：“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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