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踢了踢地上的人头,狞笑道:“俺按姑娘吩咐,当着他的面,用他的血,在他家正堂墙上画了个老大老大的螣蛇!那老狗看到那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跟见了鬼似的!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不可能’、‘主子饶命’……呸!俺亲手剁了他的狗头!动静闹得够大!整个染坊后巷都炸锅了!现在临江城都在传,是‘螣蛇’显灵,收了七指阎罗的命!”
嫁祸完成!
刘奎伏诛!
血债……至少收回了一部分本金!
苏晚照看着地上那颗狰狞的人头,看着刘奎脸上那凝固的、仿佛见到世间最恐怖事物的表情,心中毫无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尘埃落定。
“螣蛇”……主子……
刘奎临死前的呓语,再次印证了那“祭品”的猜测!
他背后,果然站着更可怕的存在!
“兄弟们……厚葬。抚恤……三倍。”苏晚照的声音嘶哑,带着沉重的疲惫。代价,终究是血染的。
“是!”赵虎重重点头。
“尸体……处理干净。人头……”苏晚照的目光扫过刘奎那死不瞑目的头颅,“找个显眼的地方……挂起来。让临江城都看看,‘螣蛇’的……‘利息’。”
“明白!”赵虎眼中凶光更盛,提起滴血的人头包裹,转身大步离去,留下一地浓重的血腥气。
厢房内再次只剩下苏晚照和老陈。
老陈看着地上那滩暗红的血迹,闻着空气中浓烈的血腥,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苏晚照却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晃了晃,若非老陈眼疾手快扶住,几乎又要栽倒。
她靠在老陈身上,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冰寒的气息。
“姑……姑娘……蒋爷的宴……”老陈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声音充满恐惧。
带着一身伤,刚杀了蒋天霸的拜把子兄弟,还要去赴他的鸿门宴?
这简直是送死!
苏晚照闭着眼,感受着体内如同废墟般的剧痛和那柄“噬渊”短刃鞘上传来的冰冷触感。
蒋天霸……
压惊宴……
螣蛇短刃……
他送来这把刀,是示好?
是警告?
还是……引她入局?
“更衣……”苏晚照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却燃烧着一种近乎虚无的、冰冷的火焰,“赴宴!”
“姑……姑娘!您这样……”老陈快哭了。
“死不了。”苏晚照推开他,扶着桌子,艰难地站稳。
她拿起桌上那柄“噬渊”短刃,冰冷的刀鞘入手沉甸甸,一股奇异的、带着凶煞之气的力量似乎顺着掌心涌入,竟让她虚弱到极点的身体获得了一丝诡异的支撑。
她将短刃悬在腰间,紧贴着螣蛇令牌。
两股冰冷的气息似乎隐隐呼应,暂时压制住了令牌深处的怨毒翻腾。
“老陈,取那件……深蓝色的外袍来。”苏晚照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血迹……擦干净。”
深蓝色,是她“重生”之始的颜色,也是她染血征途的底色。
老陈颤抖着取来一件相对干净的深蓝色细棉布外袍。
苏晚照脱下染血的旧衣,露出缠满绷带、依旧隐隐渗血的后背。
老陈忍着恐惧和心疼,替她换上干净的外袍,仔细擦去她脸上、颈间的血污。
铜镜模糊,映出一张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却眉眼锋利如刀的脸。
深蓝色的衣袍衬得她更加单薄,却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凶刃,敛尽锋芒,只余冰冷。
腰间,乌沉的“噬渊”短刃与怀中那枚螣蛇令牌,隔着衣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走吧。”苏晚照最后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声音平静无波。
她推开厢房门。
门外,晨光熹微,驱散了码头的浓烟,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硝烟。
染坊后巷方向,隐隐传来混乱的喧嚣和惊恐的呼喊——那是刘奎人头被挂起引发的骚乱。
而聚义堂的方向,一场更加凶险的鸿门宴,正等待着这位刚刚以血还血、步履蹒跚的……深蓝孤狼。
晨光刺破临江城上空的铅云,却驱不散漕河码头弥漫的硝烟与血腥。
空气里,石灰的刺鼻、皮肉焦糊的恶臭、河水的腥臊、以及新鲜血液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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