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热乎的!真热乎!”
“操!又漏了!这鱼鳔胶膜太脆!”
“水!水多了!炸了!快躲开!”
“这层油布不够厚!再加一层!用麻线缝死!”
吼叫声、咒骂声、压抑的欢呼声混杂着生石灰遇水的嗤嗤声和油布包裹被撑胀的咯吱声,在寒风呼啸的破工棚里碰撞、激荡。
篝火的光晕跳跃在汉子们被汗水、黑灰和兴奋扭曲的脸上,映照着他们手中那些或鼓胀发烫、或嗤嗤冒烟、或不幸破裂漏出灼热浆液的简陋包裹。
希望与失败交织,狂热与专注并存。
苏晚照靠在冰冷的木柱上,后背伤口的麻痒和体内的虚弱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疲惫。
然而,她那双深潭般的眸子,却亮得惊人,如同两簇永不熄灭的寒焰,冷静地扫视着这片混乱却生机勃勃的战场。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铁牛身上。
他拖着伤腿,坐在篝火最旺处的一块石头上,额头青筋暴起,汗珠混着黑灰滚落。
他粗糙的大手此刻却异常灵巧,左手死死捏着一小块硝制得极薄、半透明的猪膀胱薄膜(替代品),右手用削尖的木片小心翼翼地将一小撮干燥的生石灰粉末刮进薄膜中央。
动作专注得近乎虔诚,仿佛在雕琢一件绝世珍宝。
昨夜差点酿成大祸的懊悔和恐惧,此刻化作了孤注一掷的偏执。
他死死盯着那堆白色的粉末,如同盯着不共戴天的仇敌。
“栓子,水。”他嘶哑地开口,眼睛一眨不眨。
栓子连忙递上破陶碗。
铁牛用木片尖蘸起一滴水珠,屏住呼吸,手臂稳如磐石,极其缓慢地将水滴点在石灰粉中心。
“嗤——”
白烟瞬间腾起!
薄膜包裹猛地鼓起、发烫、剧烈颤抖!
铁牛的手如同铁钳,死死捏住薄膜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柔韧的薄膜被撑到极限,边缘紧绷近乎透明,内部石灰浆翻滚沸腾,却硬是没破!
“好!”旁边一个汉子忍不住低吼。
铁牛充耳不闻,赤红的眼睛盯着那滚烫的“内胆”,另一只手抓起一块早已备好的、浸透桐油反复捶打、厚实坚韧的帆布片,快、准、狠地包裹上去!
粗麻线在他指间翻飞,如同最老练的渔夫收网,几下就将帆布外囊捆扎得严丝合缝!
一个比苏晚照之前做的更厚实、更沉手的灰暖包雏形,出现在他汗涔涔的掌心。
滚烫的热度透过厚帆布传来,烫得他手掌生疼,却让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中爆发出野兽般的狂喜:“成了!姑娘!比您那个更烫!更结实!”
苏晚照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她走上前,接过那个沉甸甸、散发着惊人热量的包裹。
入手滚烫,厚帆布隔绝了大部分气味,但依旧能感受到内部澎湃的热力在奔涌。
成了!
方向彻底走通!
剩下的,就是无数次的试错、优化、标准化!
“李石头!”苏晚照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穿透力,压过了工棚内的喧嚣。
“在!”李石头立刻挤过来,脸上还沾着石灰粉。
“带人,分三组!”
“一组!专攻内胆!肠衣、鱼鳔、膀胱膜、薄皮子!给我试!试出最薄、最韧、最不易破的!硝制、熬煮的法子,也给我摸索!”
“二组!专攻外囊!油布!帆布!厚薄!层数!捶打次数!桐油浸泡几遍?给我定出标准!要厚!要密不透风!缝线怎么缝?捆扎怎么捆?给我定死!”
“三组!专攻配比!生石灰碾多细?一次用多少?水!最关键的水!几滴?用什么滴?怎么滴才能又安全又发热够久?给我试!拿命试出最稳妥的法子!”
她的语速极快,条理却异常清晰,每一个指令都如同精准的刀锋,劈开了混乱,指向明确的目标。
“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三天后,我要看到能用的东西!要看到流水线!要看到这灰暖包,能像蒸笼里的馒头一样,一屉一屉地给我做出来!”
“是!”李石头眼中爆发出狼一样的光芒,吼声震得棚顶簌簌落灰,“都听见姑娘的话了?分组!干活!谁他娘的拖后腿,老子把他塞炉子里当柴烧!”
工棚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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