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刚破,重华宫的薄雾还未散尽,高晞月就带着贴身丫鬟气冲冲地闯进了富察琅嬅的正院。
彼时琅嬅正坐在窗前,由素练伺候着描眉,莲心则在一旁整理着府里的账目。听见院外的动静,琅嬅眉峰微蹙,放下手中的眉笔,淡淡道:“让她进来。”
高晞月一进屋子,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哽咽:“福晋,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琅嬅抬眸看她,语气平静无波:“起来说话,这是做什么?大清早的,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我苛待了你。”
高晞月这才起身,却依旧攥着琅嬅的衣袖不肯松手,声音尖利了几分:“福晋,昨日家宴上,那陈婉茵实在是太过分了!她竟敢当众弹奏《凤求凰》那样的艳曲,分明是故意勾引王爷,有失咱们王府的体面!”
她一边说,一边偷眼打量琅嬅的神色,见琅嬅脸上没什么表情,又连忙添油加醋道:“还有啊,她一个江南来的卑贱女子,哪里懂什么规矩?竟敢在王爷面前卖弄才情,分明是早有预谋!臣妾瞧着,她就是想踩着咱们这些人,往上爬呢!”
素练闻言,垂眸不语,莲心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们都清楚,高晞月这是嫉妒了。
琅嬅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昨日的事,我都看在眼里。陈婉茵弹奏《凤求凰》,虽有不妥,但王爷并未怪罪,反倒夸了她一句‘有趣’。你今日来我这里告状,是想让我罚她?还是想让王爷觉得,我容不下人?”
高晞月的脸色一白,没想到琅嬅会这般说,她咬了咬唇,不甘心道:“福晋,可她那样做,实在是不合规矩!若是人人都学她,那咱们重华宫的规矩,岂不是乱了套?”
“规矩?”琅嬅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自嘲,“这重华宫的规矩,从来都不是我能说了算的。王爷喜欢,便是规矩。”
这话里的无奈,高晞月哪里听得懂?她只觉得琅嬅是在偏袒陈婉茵,心里更气了,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门外传来丫鬟的通传声:“福晋,苏小主和陈小主来了。”
高晞月猛地回头,就看见苏绿筠和陈婉茵并肩走了进来。苏绿筠穿着一身淡绿色的旗装,神色略带拘谨,身边跟着的丫鬟正是可心;陈婉茵依旧是一袭素色衣裙,眉眼温婉,身后的顺心垂首侍立,二人皆是一身得体的装扮,规规矩矩地给琅嬅行礼。
“臣妾给福晋请安。”
琅嬅抬手示意二人起身,目光落在陈婉茵身上,淡淡道:“起来吧。刚巧,高格格正说着你昨日的事呢。”
陈婉茵心里一清二楚,高晞月定是来告状的。她抬眸看向琅嬅,神色从容,不卑不亢道:“福晋,昨日臣妾弹奏《凤求凰》,并非有意冒犯,只是一时兴起,想以琴音抒怀。若有不妥之处,还请福晋责罚。”
她这般坦然认错的态度,反倒让高晞月一时语塞。高晞月本以为她会辩解,会求饶,没想到她竟如此平静。
“你还敢说!”高晞月回过神来,指着陈婉茵怒斥道,“《凤求凰》乃是民间艳曲,你竟敢在王爷和福晋面前弹奏,分明是不知廉耻,想勾引王爷!”
陈婉茵抬眸看向高晞月,目光坦荡:“高格格此言差矣。《凤求凰》虽是司马相如求爱之曲,但其深意,却是‘凤凰择木而栖’。臣妾昨日弹奏此曲,意在表明心迹——愿如凤凰,择良木而栖,择君子而依,绝非高侧福晋所想的那般不堪。”
她顿了顿,又转向琅嬅,声音愈发柔和:“福晋执掌中馈,素来明辨是非。臣妾相信,福晋定能明白臣妾的心意。”
琅嬅看着陈婉茵,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何尝不知道陈婉茵的心思?只是这王府里的女子,哪个不是为了王爷的恩宠?可陈婉茵的这份坦然,倒是让她有几分欣赏。
“好了。”琅嬅摆了摆手,打断了二人的争执,“昨日之事,王爷既未怪罪,便不必再提。陈婉茵,往后在王府里,行事需得谨慎些,莫要再弹奏这般容易引人非议的曲子。”
“臣妾遵旨。”陈婉茵恭敬地应下。
高晞月见琅嬅这般轻描淡写地揭过此事,心里更不服气,却又不敢再反驳,只能狠狠地瞪了陈婉茵一眼,攥着帕子,气得浑身发抖。
琅嬅看在眼里,心里清楚得很。她淡淡道:“晞月,你也别闹了。这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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