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溶溶,洒在重华宫的青砖黛瓦上,连廊下的灯笼都晕开一圈朦胧的光晕。陈婉茵刚踏入西跨院的门槛,就见苏绿筠带着春桃候在院门口,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喜色。
“婉茵,你可算回来了!”苏绿筠快步迎上来,攥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你今晚可真是……真是太出彩了!王爷竟当众说记下你了,这可是天大的体面!”
陈婉茵浅浅一笑,抽回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轻声道:“不过是侥幸罢了,唱得不算好,倒是让姐姐见笑了。”
“侥幸?”苏绿筠嗔怪地看她一眼,“那曲《凤求凰》,琴音清越,歌声婉转,连我都听痴了。旁人不懂,我却知道,你是真的有才情。”
一旁的顺心早已喜不自胜,忙着将琴匣收好,又端来温好的茶水:“小主快喝口水歇歇,今晚您在澄瑞亭,可把那些姐姐们都惊着了!奴婢远远瞧着,高格格的脸都白了呢!”
陈婉茵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眸色微微一动。高晞月的嫉妒,青樱的审视,富察福晋的隐忍,还有那些女眷们或羡或妒的目光,她何尝没有察觉到。只是这重华宫的体面,从来都不是平白得来的,今日这一曲,是她递出的敲门砖,也是她埋下的一根引线。
正说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素练带着两个小太监,捧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她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客气:“陈小主,这是王爷赏的莲子羹,说是您今晚辛苦了,让您暖暖身子。”
陈婉茵心头微震,连忙起身行礼:“劳烦素练姐姐跑一趟,替我谢过王爷恩典。”
“小主客气了。”素练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又道,“福晋还说,往后小主若是缺什么用度,只管打发人去正院说一声。”
这话一出,苏绿筠的眼睛更亮了。富察琅嬅素来规矩森严,对她们这些新来的江南女子,本是不冷不热,如今竟主动松口,显然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
素练交代完事情便转身离去,夏荷打开食盒,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雪白的莲子羹盛在白瓷碗里,上面还撒了几颗鲜红的枸杞,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苏绿筠笑着打趣道:“看来王爷是真的上心了,这莲子羹,怕是连高侧福晋那里都没有呢。”
陈婉茵却没有动筷,她看着碗里的莲子羹,眸光沉沉。上心?或许吧。可这重华宫的恩宠,从来都是薄如蝉翼,今日能赏你一碗莲子羹,明日便能因一句话厌弃你。她所求的,从来都不是一时的恩宠,而是一份长久的安稳。
而此时的澄瑞亭,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弘历独自一人,倚在栏杆上,手里把玩着那枚羊脂白玉的玉佩。
王钦垂手侍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夜深了,要不要回寝殿歇息?”
弘历没有应声,目光落在远处的西跨院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个陈婉茵,倒是个有意思的。”
他想起今晚那一曲《凤求凰》,想起她垂眸抚琴时的模样,想起她那句“心之所向,即是归处”。寻常女子,要么汲汲营营求恩宠,要么故作清高惹人厌,唯独她,看似温婉,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清醒和韧劲。
“王爷慧眼。”王钦连忙附和,“陈小主不仅才情出众,性子也沉稳,瞧着倒是个安分的。”
弘历轻笑一声,将玉佩揣回怀中:“安分?在这重华宫里,安分的女子,可活不久。”
他顿了顿,又道:“明日让御膳房多做些江南点心,送去西跨院。”
“奴才遵旨。”王钦躬身应下,心里却暗暗记下,这位陈小主,怕是要在重华宫站稳脚跟了。
与此同时,高晞月的寝殿里,烛火通明。
她将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青瓷碎片溅了一地,茶水洒了满地狼藉。阿箬站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是个江南来的卑贱女子,也敢在王爷面前卖弄才情!”高晞月气得脸色铁青,声音尖利,“那曲《凤求凰》,简直是不知廉耻!王爷竟然还夸她,还记住她了!”
茉心连忙上前替她顺气,低声道:“小主息怒,那陈婉茵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论才情,她哪里比得上小主您?论家世,她更是连提鞋都不配。”
“运气好?”高晞月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怨毒,“我看她是早有预谋!故意选那首《凤求凰》,就是想勾引王爷!”
她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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