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的馨香。
“还是你懂我。”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喟叹。
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叶子的时候。那时她还是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星。他那时候,何曾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被这样一个小姑娘,搅得翻天覆地。
他想起那些年的克制与隐忍,想起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想起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时候的他,像一株被冻在寒冬里的树,枝桠都裹着冰,连风都吹不透。是叶子,带着满身的烟火气,撞进他的生命里,一点一点,融化了那些冰,让他的枝头,重新抽出嫩绿的芽。
“孟宴臣,”叶子的声音在他怀里轻轻响起,“其实我觉得,爸和妈说得对。大名是给旁人看的,小名才是我们的。”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以后啊,糯糯长大了,在外头是端庄得体的孟家小姐,回到家里,就是我们的小糯糯,是被爸爸妈妈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孟宴臣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他能清晰地听见她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像极了他如今的人生。不再有惊涛骇浪,不再有身不由己,只有柴米油盐的温暖,和岁岁年年的安稳。
后来,小糯糯的大名终于定了下来,叫孟知樱。知是知遇之恩的知,樱是蔷薇樱的樱。孟怀瑾说,这名字,藏着他和付文樱的半生平顺,也藏着孟宴臣和叶子的一世知遇。
孟宴臣对此很满意。虽然他还是觉得,糯糯这个小名,才是最好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像檐角滴落的春雨,温柔而绵长。
孟宴臣不再是那个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工作狂。他会准时下班,踩着夕阳的余晖回家,推开门,就能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叶子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小糯糯被放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地晃着小手,看见他回来,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他会放下公文包,先去抱一抱糯糯,用下巴蹭蹭她软乎乎的脸颊,听她发出咯咯的笑声。然后,从背后环住叶子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闻着她身上的油烟味,心里就觉得无比踏实。
叶子会嗔怪他:“一身的冷气,别冻着孩子。”嘴上说着,手里却不忘给他盛一碗温热的汤。
他的朋友们都说,孟宴臣变了。从前那个清冷禁欲、连笑都吝啬的孟总,如今眉眼间全是笑意,身上的烟火气,浓得化不开。
只有孟宴臣自己知道,他不是变了,他只是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糯糯渐渐长大,从咿呀学语的婴儿,长成了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她继承了叶子的活泼,也继承了他的沉静,调皮起来能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安静下来又能捧着一本书,坐在窗边看一下午。
孟宴臣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周末的午后,陪着糯糯在院子里玩。叶子搬一把摇椅,坐在廊下看着他们,手里织着毛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三人身上,时光慢得像一首温柔的歌。
糯糯会拉着他的手,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为什么妈妈总说你以前是个大冰块呀?”
孟宴臣弯腰,将女儿抱起来,看向廊下的叶子。叶子正望着他们笑,眼里的温柔,能溺死人。
他低头,在糯糯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说:“因为爸爸以前,还没遇到妈妈呀。”
遇到叶子之前,他的世界是黑白的,是规矩的,是没有温度的。遇到叶子之后,他的世界才有了色彩,有了烟火气,有了数不清的甜。
后来,糯糯上了小学,孟家又添了个小少爷。这一次,取名的差事,孟怀瑾和付文樱直接交给了孟宴臣。
孟宴臣抱着刚出生的儿子,想了一夜,给孩子取名叫孟念叶。念是思念的念,叶是叶子的叶。
叶子知道了,红了眼眶,却笑着捶他:“你这是偷懒,取个名字都要占我的便宜。”
孟宴臣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腹,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福气。我要让我们的孩子,一辈子都记得,他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岁月流转,春去秋来。
糯糯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念叶也成了眉眼俊朗的少年。孟宴臣的鬓角,添了几缕白发,叶子的眼角,也爬上了浅浅的细纹。可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神,依旧和年轻时一样,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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