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对她那般冷淡,她是不是就不会郁郁而终。”
明兰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诧异。她从未想过,像顾廷烨这样看起来桀骜不驯的人,竟也有和她一样的心事。
“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事,从来都不是我们的错。”顾廷烨侧过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笃定,“你母亲的身子本就孱弱,那些人不过是找个由头,把罪责推到你身上罢了。”
这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明兰心底紧锁的门。她看着顾廷烨,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却不再是全然的委屈,还有一丝被理解的释然。“真的……不是我的错吗?”
“自然不是。”顾廷烨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像个兄长般温声道,“往后跟着老太太好好过,别总揪着过去的事不放。你好好活着,才是对她最好的告慰。”
明兰用力点了点头,将眼泪咽了回去。暮色里,两个同样失去母亲的少年,并肩坐在船尾,望着远方渐起的渔火,一时竟无话,却又觉得,心里的那些沉甸甸的东西,似乎轻了些许。
而船上的主舱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盛紘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花间集》,林噙霜坐在他身侧,纤纤玉指正为他剥着新鲜的菱角。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缠枝莲纹襦裙,鬓边插着一支珍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步摇轻轻晃动,流光溢彩。
“老爷,你看这句‘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写得多好。”林噙霜将剥好的菱角递到盛紘嘴边,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若是能得这般岁月静好,妾身便此生无憾了。”
盛紘含住菱角,眯着眼睛笑了:“有你在侧,日日都是静好岁月。”说罢,他握住林噙霜的手,目光里满是宠溺。
这番浓情蜜意,偏生被掀帘而入的王大娘子撞了个正着。
王大娘子本是来寻盛紘商量回京后府邸安置的事宜,刚一进门,便看到两人这般亲昵的模样,顿时气得柳眉倒竖,胸口剧烈起伏。“盛紘!你瞧瞧你这像什么样子!”她指着两人,声音尖利,“满船的下人都看着呢!你身为朝廷命官,竟与一个妾室在此厮混,成何体统!”
盛紘被她打断了兴致,脸上顿时露出不悦之色:“大娘子,你未免管得太宽了!这船是我包的,我与噙霜说几句话,碍着你什么了?”
“碍着我?”王大娘子冷笑一声,“碍着的是盛家的脸面!你这般宠妾灭妻,传出去,不怕别人笑掉大牙吗?”
林噙霜连忙起身,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柔声劝道:“老爷息怒,大姐姐也是一时心急。妾身……妾身还是先退下吧。”
“你走什么!”盛紘拉住她,语气愈发维护,“这屋里,你想待多久便待多久!”
王大娘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盛紘偏心林噙霜,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她吵过闹过,换来的不过是盛紘的厌烦和林噙霜的假意退让。最终,她只能狠狠跺了跺脚,撂下一句“你们好自为之”,便拂袖而去,回到自己的舱房里,摔了好几个茶盏,气得晚饭都没吃。
而船舷的另一侧,长枫和墨兰正并坐在一张小几旁,手不释卷,沉浸在书海之中。
长枫捧着一本《史记》,看得津津有味,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啧啧称奇。墨兰则拿着一卷《诗经》,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上的字句,眉眼间满是专注。她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素净的青布衣裙,却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温婉雅致。
“妹妹,你看这《项羽本纪》,写得真是荡气回肠!”长枫看得兴起,忍不住拍着桌子赞叹,“楚霸王破釜沉舟,真是英雄气概!”
墨兰抬起头,浅浅一笑:“哥哥说的是。只是霸王虽勇,却刚愎自用,终是落得个乌江自刎的下场。倒是沛公知人善任,方能成就大业。”
长枫愣了一下,随即抚掌笑道:“妹妹此言甚是!是我只顾着赞叹英雄气概,倒忘了这其中的门道。”
墨兰抿唇一笑,低下头继续翻看手中的书卷。她心里清楚,哥哥虽有才情,却性子浮躁,难成大器。唯有像长柏哥哥那般沉稳持重,或是像顾廷烨那般有勇有谋,方能在汴京那样的龙潭虎穴里站稳脚跟。而她,一个庶女,想要摆脱命运的桎梏,唯有靠自己的才情和智慧,步步为营。
船行数日,终于抵达了汴京码头。
盛府早些年已在积英巷置下了宅院,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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