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恢复完整意识。”镜像/苏晴的声音听起来绝望，“我需要...需要与她建立直接连接，稳定她的神经活动。”
“怎么做？”
“将我的数字意识部分上传回她的大脑。”镜像/苏晴解释，“但这可能会改变我，甚至可能使我们融合成一个新的意识体。而且，如果失败，我们可能都会消失。”
林薇再次联系陈默。这一次，陈默沉默了更长时间。
“让她做。”他最终说，“如果苏晴自愿承担这个风险，我们应当尊重。而且，如果融合成功，我们可能获得对抗林峰的强大盟友。”
得到许可后，镜像/苏晴启动了上传程序。设施的主服务器开始全负荷运转，数据传输的嗡鸣声充斥整个房间。林薇和方雪看到，苏晴身体连接的设备指示灯疯狂闪烁，脑电波监测器上的波形从混乱逐渐变得有规律。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当最后一组数据完成传输时，房间突然安静下来。然后，生命维持舱中的苏晴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充满智慧和经历的眼睛，完全不像是刚从十年昏迷中醒来的人。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林薇和方雪身上。
“谢谢你们。”苏晴的声音微弱但清晰，“也谢谢...我自己。”
“融合成功了？”方雪问。
苏晴微微点头：“镜像和我现在是同一个意识，拥有两者的记忆和认知能力。我感觉...既完整又不完整。但重要的是，我拥有完整的密钥。”
她报出了一长串数字和字母组合——1024位的量子加密密钥。林薇立即将其传回指挥中心。
“密钥验证中。”虞倩的声音传来，“需要几分钟。”
在这几分钟里，苏晴解释了更多情况。
“林峰的网络已经扩展到全球，有超过一百个活跃的‘阿凡达’，分布在关键的社会位置。”她说，“他的最终目标是在三年内，通过这些‘阿凡达’推动立法和政策变革，使意识数字化合法化甚至受鼓励。一旦达到临界点，生物人类将被边缘化。”
“我们能阻止他吗？”林薇问。
“有自毁协议，可以断开所有‘阿凡达’与网络的连接。”苏晴说，“但这只是第一步。断开后，这些载体需要医疗和心理支持。有些人可能还有原始意识的残余，可以尝试恢复。有些人可能已经完全被覆盖...”
她的话被虞倩兴奋的声音打断：“密钥验证通过！自毁协议已激活！正在向所有已知‘阿凡达’载体发送终止指令！”
全球范围内，一百多个“阿凡达”同时停止了当前活动。在董事会会议室、实验室、政府办公室、媒体演播室...这些高度成功的人士突然僵住，眼神空洞，然后陷入昏迷。
“升华者”网络被切断了。
但胜利的喜悦很快被新的警报冲淡。
“检测到异常信号！”虞倩报告，“不是来自‘阿凡达’，而是来自...普通人群！数千个信号，全球分布！”
苏晴的脸色变得苍白：“林峰的备用计划...他不仅创造了‘阿凡达’，还开发了更隐蔽的技术——通过社交媒体、搜索引擎、推荐算法，潜移默化地影响普通人的思维模式。这不是完全的人格替换，而是...行为引导。”
陈默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严肃而紧迫：“我们刚刚收到多个国家的报告，全球范围内出现集体异常行为——股市恐慌性抛售、社交媒体上的极端言论激增、多个城市同时爆发无明确原因的抗议活动...”
“‘升华者’网络的第二阶段。”苏晴低声说，“不是替换精英，而是引导大众。林峰知道‘阿凡达’可能被发现，所以他准备了更隐蔽、更广泛的影响方式。”
屏幕上的数据显示，全球网络活动出现前所未有的同步性，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手在引导人类的集体行为。
林峰没有被打败，他只是改变了策略。从少数精英的替换，转向多数大众的引导。
新的战争已经开始。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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