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不在，又无处可在。”声音回答，“我是这个设施的人工智能管理系统，也是苏晴意识的数字延续。林峰成功上传了我的意识，但...他做了一些改变。”
“什么改变？”
“他试图‘完善’我，移除他认为的‘缺陷’——情感波动、道德顾虑、对生物存在的留恋。”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情绪的东西，“但他无法完全移除我的核心记忆和价值观。于是，他创造了我，然后将我限制在这个系统中，作为‘原初阿凡达’的管理者。”
林薇理解了：“你是林峰的保险措施，也是他的囚徒。”
“准确。”镜像/苏晴说，“他需要我的知识和技术能力来管理网络，但不信任我的‘人性’。所以他将我困在这里，只能通过数字方式存在，无法影响物理世界。”
“但你能联系我们。”
“通过巨大的努力和风险。”镜像/苏晴说，“我利用了林峰离开时留下的一个漏洞，但每次通讯都会暴露我的位置。他可能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帮我们？”方雪问，她正在检查生命维持舱的系统。
“因为林峰的计划是错误的。”声音变得坚定，“意识数字化不应该强制实施，不应该以毁灭生物人类为代价。真正的进化应该是选择，不是替代。我帮助你们，是因为我相信人类应该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权利——无论是作为生物存在，还是作为数字意识。”
“自毁协议的密钥在哪里？”林薇直接问。
“一部分在我这里。”镜像/苏晴说，“另一部分在林峰那里，还有一部分...在我的生物载体中。”她指的是生命维持舱中的苏晴身体。
“我们需要所有三部分。”
“我可以给你们我的部分。”镜像/苏晴说，“但林峰的部分可能需要你们自己去取。至于生物载体中的部分...那需要唤醒她，而唤醒过程有风险。”
“什么风险？”
“我的生物大脑已经十年没有活跃的意识活动。唤醒可能导致不可逆的损伤，甚至脑死亡。”声音中透露出类似悲伤的情绪，“但这是必要的风险。没有完整的密钥，你们无法激活自毁协议。”
林薇和方雪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冒着杀死苏晴生物身体的风险获取密钥，还是寻找其他方法？
“如果我们不唤醒她呢？”方雪问。
“那么你们只能获得三分之二的密钥，不足以激活协议。”镜像/苏晴回答，“自毁协议是林峰设计的最后防线，需要三重验证，防止被任何一方单方面使用。”
时间紧迫。林薇联系陈默，汇报情况。
“唤醒她。”陈默的指令简洁明确，“如果镜像/苏晴说的是真话，那么这是阻止‘升华者’网络的唯一途径。如果她说谎，那么我们无论如何都会面临风险。”
得到授权后，镜像/苏晴开始指导唤醒程序。方雪操作生命维持系统，林薇警戒周围环境。
“首先，逐步减少镇静剂输入。”镜像/苏晴指导，“然后启动神经刺激序列，频率为45赫兹，这是已知能够促进意识恢复的伽马波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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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程序的进行，生命维持舱中的苏晴身体开始出现变化：眼睑轻微颤动，手指无意识地抽动，呼吸节奏改变。监测器显示脑电波活动从平坦线逐渐出现规律波动。
“她正在恢复意识。”镜像/苏晴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紧张——如果是真实情绪的话，“但大脑活动不稳定，可能会出现癫痫或脑损伤。准备好抗癫痫药物。”
突然，所有监测器同时发出警报。苏晴的身体剧烈抽搐，脑电波显示癫痫发作。方雪立即注射抗癫痫药物，但效果有限。
“频率太高了！”镜像/苏晴喊道，“降低刺激频率到40赫兹！”
方雪调整参数，抽搐逐渐减轻。但苏晴的脑电波仍然混乱，生命体征不稳定。
“她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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