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他眯起眼,辨认着:“…Zephyr… workshop…” 泽费尔工坊?
更下方,似乎是一行数字,可能是编号,也可能是日期。大部分被污垢覆盖。他正要凑近些,苏瑾那边传来助手一声低低的惊呼。
陈默立刻起身望去。苏瑾已经打开了随身携带的便携式光谱检测仪,正在死者口鼻附近扫描。仪器屏幕上的曲线剧烈跳动着,发出轻微的蜂鸣。
“呼吸道和衣物前襟有微量异常物质残留,”苏瑾头也不抬地说,语气依然平稳,但语速稍快,“光谱特征比对……疑似某种高纯度合成致幻剂或强效神经抑制剂,具体种类需实验室分析。体表无注射痕迹,结合残留位置,吸入途径可能性大。”
致幻剂?神经抑制剂?陈默的心猛地一沉。如果是吸入,那确实可以解释为何没有挣扎痕迹,甚至可以解释那诡异的笑容——在药物作用下产生的愉悦幻觉?但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一个至少死亡二十四小时的人,如何能在“死后”吸入药物?或者,药物是在死亡同时或之前吸入,但其作用延迟,导致他在死亡瞬间保持那种表情?还有钟声……
现场勘查一直持续到天色泛白。死者身份很快确认:周启明,四十二岁,单身,本市一家中型科技公司的研发部门主管,社会关系相对简单,经济状况良好,无不良嗜好记录,邻居反映其性格内向,独来独往,近期未见异常。
他的家,连同他本人,都像一座突然停摆、却依旧保持着最后运行姿态的精密仪器。而那座“泽费尔工坊”出品的古董钟,则是这台仪器上最突兀、最刺眼的零件。
回到市局,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白板上已经贴上了前三个案子的现场照片和简要信息,现在,第四组照片并排贴了上去。每一张现场照片里,都有一座样式各异、但风格明显属于同一体系的老式钟表。每一具尸体,都带着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微笑,端坐在家中,仿佛只是睡着。死亡时间推断都在二十四到七十二小时之间,但诡异的是,所有死者被发现的时机,都是家中那座钟在凌晨三点莫名敲响之后,被邻居或偶然上门的人察觉不对而报警。
“第一个,钱建国,退休历史教师,独居老宅,死因初步判定心脏骤停,体内检出微量不明镇静成分。他家是一座壁炉钟,报时木偶弹出时被发现。”
“第二个,孙丽娟,话剧团退休演员,独居公寓,死因窒息,但脖颈无勒痕,现场无搏斗,体内检出某种致幻剂。她床头柜上一个小号旅行钟在凌晨三点响起音乐铃。”
“第三个,赵永辉,自由撰稿人,独居,死因初步判断为急性中毒,具体毒物待定,体内有混合药物反应。他书房书架上的一座八音盒钟在三点奏乐。”
老李用记号笔重重敲在白板上第四组照片下:“周启明,科技公司主管,死因待定,体表无伤,呼吸道检出疑似强效神经抑制剂。家里一座落地大钟,我们亲耳听见它在三点敲响,而苏主任判断他至少死了一天以上!”
他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陈默,虞倩,林薇,还有负责信息梳理的张辰,刚刚被叫来提供技术支持的林峰。“连环案,没跑儿了。手法有类似,都有药物涉入,死亡姿态雷同,现场找不到强行闯入痕迹,没有财物损失,没有性侵迹象。仇杀?随机杀人?还是他妈的某种邪教献祭?”老李的烦躁几乎溢出来,“最邪门的就是这些破钟!每一个都不一样,但每一个都在死者死后很久,准时在三点报时!它们是怎么做到的?凶手调好的?那他怎么精确知道我们或者其他人什么时候会发现?如果不是凶手,难道这些钟成精了?”
虞倩举手:“李队,技术科那边初步看了我们从周启明家带回来的钟,外壳没有发现近期指纹,只有一些陈旧的、磨损严重的印子,可能属于死者本人。内部机械结构非常复杂老旧,没有发现电子元件或远程控制装置。上发条的钥匙在钟体背后找到了,上面也只有死者指纹。发条是上满的,但按照其机械结构,上一次发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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