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疾病的症状。林守义是极端症状,李浩然是慢性症状,刘明是急性症状。症状需要治疗,但更重要的是诊断疾病本身。”
“疾病是什么?”
“系统性的责任扩散。”顾言说,“在复杂社会中,个人容易认为自己的责任微小,可以忽略。‘别人会做’‘我无能为力’‘这是系统问题’...这些想法累积起来,就形成了集体沉默和不作为。”
“所以‘纠正者’是对这种扩散的反应?”
“过度反应。”顾言说,“他们承担了过多的个人责任,试图弥补集体的责任缺失。但问题是,个人承担过多责任会导致判断扭曲和方法极端。”
“平衡在哪里?”
“这正是问题。”顾言眼神深邃,“平衡不是固定的,而是动态的。每个社会,每个时代,甚至每个人,都需要找到自己的平衡点。但有一些原则可能帮助:透明度、对话、渐进改进、多元参与。”
听起来合理,但抽象。陈默需要更具体的指导。
“你对警方有什么建议?”
顾言想了想:“第一,承认系统不完美,公开面对问题,而不是掩盖。第二,建立有效的反馈和纠正机制,让公民感到他们的声音被听到。第三,教育——不仅是法律教育,还有伦理教育和批判思维教育。”
“这些需要时间。”
“是的,但极端主义的诱惑就在于它承诺快速解决方案。”顾言说,“如果你不能提供更好的、虽然更慢的解决方案,人们会选择极端的快。”
谈话结束时,顾言最后说:“陈警官,你也在圆中。你的每一次执法选择,都在影响这个圆。记住镜子中心的点:那是自我反思的位置。只有不断反思,才能避免成为自己试图对抗的错误的一部分。”
陈默离开茶馆时,感到既受启发又更加困惑。顾言提供了框架,但没有具体答案。如何在实际工作中应用这些哲学思考?
回到警局,鉴证科报告了铜镜的分析结果:镜子至少有百年历史,背面刻痕是最近几十年添加的,但七等分圆的符号本身很古老,可以追溯到19世纪的某个欧洲秘密社团。
“秘密社团?”陈默皱眉。
“是的,一个叫‘完美圆环’的团体,主张通过个人完善达到社会完善。”张辰调出资料,“团体存在时间不长,但影响了一些思想家。他们的符号就是七等分圆,中心点代表‘完美的个体’。”
“完美圆环...”陈默搜索记忆,“和‘真理追寻会’有关联吗?”
“没有直接证据,但理念相似。”
线索开始汇集:一个古老的思想传统,通过现代团体(如“真理追寻会”)传播,影响了林守义等人,产生了“纠正者”行动。外层圆是行动者,内层圆是思想传播者,而源头可能是那个“完美圆环”。
但源头已经消失百年,现在追究意义不大。重要的是如何阻止思想演变为危险行动。
陈默决定从教育入手。他与南江大学合作,开设“执法伦理与社会责任”系列讲座,邀请顾言等学者参与,也请“纠正者”案件的受害者、甚至刘明(通过视频)分享经历,促进对话。
讲座起初只有少数人参加,但逐渐吸引更多学生和市民。讨论热烈,有时激烈,但都在理性框架内。
在一次讲座中,一个学生问陈默:“陈警官,如果你面对一个明显的不公,但法律程序缓慢或无效,你会怎么做?”
陈默思考后回答:“首先,我会尽我所能通过合法渠道推动。如果无效,我会寻求上级、媒体或其他监督机构的帮助。但我会坚持在法律框架内行动,因为一旦打破框架,就失去了道德的制高点,也可能造成意外的伤害。”
“但如果所有渠道都失败呢?”
“那我可能不得不接受局限,但继续努力。”陈默诚实地说,“现实有时令人沮丧,但以错纠错不会让事情变好。我可以选择成为问题的一部分,或成为长期解决方案的一部分,即使我看不到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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