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那么即使他们逮捕了所有直接行动的“纠正者”,只要土壤还在,新的“纠正者”就会不断产生。
“镜子持有者”可能就是这个内层圆的成员,或者至少了解它。他留下镜子和线索,是在引导他们向内层圆探索,还是警告他们远离?
第二天,刘明审判。法庭上,刘明对自己的行为完全认罪,但做了长篇陈述:
“我承认我违反了法律,我接受惩罚。但我不后悔我的目的:揭露系统内被掩盖的错误。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我想问一个问题:当一个系统无法自我纠正时,公民是否有责任采取行动?
“我不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辩护,我是在提出一个社会问题。如果法律程序完善,如果投诉渠道有效,如果系统真正公正,那么像我这样的人就不会产生。
“我的行为是错误的,但也是症状。治疗症状很重要,但如果不治疗疾病本身,症状会不断复发。
“我接受对我的惩罚,但希望我的案例能引发反思:如何让系统更公正,更透明,更自我纠正?
“只有这样,真正的正义才能实现,而不需要任何人成为‘纠正者’。”
法官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只是依法判决。刘明被判入狱,但刑期相对较轻,考虑到他的自首和合作。
审判结束后,陈默在法庭外遇到了一个陌生老人。老人穿着朴素,但气质不凡,递给陈默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顾言。
“陈警官,有时间聊聊吗?”老人声音温和。
“关于什么?”
“关于圆。”老人微笑,“以及如何在圆中保持平衡。”
顾言,七十五岁,退休哲学教授,曾任职于南江大学。他的研究领域是“社会伦理与个体责任”,出版过几本小众但受尊重的着作。
在一家安静的茶馆,顾言开门见山:“我是‘真理追寻会’的创始人之一。当然,那只是一个松散的讨论组,没有正式结构。”
陈默警觉:“你知道林守义吗?”
“知道,他曾参加我们的讨论。”顾言点头,“他很聪明,但太绝对。他认为社会问题有明确的‘正确’解决方案,而哲学告诉我们,现实往往更复杂。”
“你们讨论的内容是什么?”
“个体在社会中的责任,特别是在面对不公时的责任。”顾言缓缓说,“我们探讨各种思想:从公民不服从到社会契约,从伦理责任到法律界限。目的是激发思考,不是指导行动。”
“但林守义将思考转化为了行动。”
“是的,那是他的选择。”顾言叹息,“我们提供思想工具,但如何使用工具,取决于个人。就像大学教物理,但有人用物理造桥,有人用物理造武器。责任在使用者,不在教师。”
典型的学术免责声明。但陈默不相信顾言完全无辜。
“镜子持有者是你吗?”
顾言微笑:“镜子是一个象征,不属于某个人。但如果你问的是写信的人,是的,那是我。”
“为什么现在出现?”
“因为圆到了关键点。”顾言严肃起来,“外层圆的‘纠正者’已被你们控制或转变,但内层圆的问题更根本。如果不解决,新的外层圆会不断产生。”
“内层圆是什么?”
“不是组织,而是一种思想环境。”顾言解释,“一种普遍的社会心态:对不公的麻木,对责任的逃避,对改变的恐惧。这种心态滋养了极端反应,因为当温和方式无效时,人们会转向极端。”
“所以你们在对抗这种心态?”
“我们在研究和理解它。”顾言纠正,“我是学者,不是活动家。我的工作是分析问题,不是解决问题。但有时,分析和解决会重叠。”
陈默思考着他的话。顾言似乎真诚,但他的立场过于超然,像观察实验室小白鼠的科学家,而不是参与社会的公民。
“你对最近的事件怎么看?”陈默问。
“症状。”顾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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