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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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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龙在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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銮驾碾过东华门的积雪时,朱翊钧正对着车壁上的《山河舆图》出神。图上的黄河故道用朱砂描了新痕,徐州段的河堤处被他用朱笔圈了三个圈,像三颗沉甸甸的星子。车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抖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呜咽。

“停轿。” 他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闷。

冯保正揣着暖炉打盹,闻言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帽翅上的积雪簌簌落在貂皮领上。“陛下?”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 东华门离毓庆宫不过半盏茶的路程,此刻停轿,不合规矩。

朱翊钧没再说话,径直掀起轿帘。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卷起他明黄色的衣袍下摆,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他踩着轿夫早已备好的脚凳下车,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轻响,像是在叩问这片被冻僵的土地。

护城河就在眼前。结了冰的河面像块巨大的墨玉,冰面下的水却没完全冻实,隐约能看见暗流在冰层下游动,将冰面顶出一道道细密的纹路。朱翊钧走到河岸边,呵出一口白气,看着它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仿佛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思。

“冯伴伴。” 他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冰面上,“你说龙在渊底,要等多久才能飞天?”

冯保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件狐裘斗篷,闻言愣在了原地。龙?飞天?陛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眼珠一转,赔笑道:“龙是神兽,自然是想飞就飞了。腾云驾雾,呼风唤雨,哪用等什么?”

朱翊钧笑了,笑声在空旷的雪地里格外清亮,惊起河对岸柳树上栖息的几只麻雀。“哪有那么容易?” 他弯腰捡起块冰,冰棱划破了指尖,渗出血珠,滴在雪地上像朵绽开的红梅,“得等风,等云,等时机。”

他将冰块用力扔向冰面。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冰块在冰面上弹了两弹,裂开蛛网般的细纹,顺着暗流涌动的方向蔓延开去,最终隐没在冰面深处。

“你看。” 朱翊钧指着那些裂痕,眼神亮得惊人,“冰再厚,也有裂开的一天。就像这龙,就算困在渊底,也得耐着性子等。等冰层化了,春水涨了,才能顺流而上,一飞冲天。”

冯保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这才明白,陛下说的不是龙,是他自己。那些关于六科给事中的密报,那些被压下去的弹劾,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都是困住龙的冰层。而陛下,正在等冰层裂开的那一天。

“陛下说得是。” 他连忙附和,将狐裘斗篷披在朱翊钧肩上,指尖不经意触到少年天子冰凉的手,那手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珠,“天寒地冻的,仔细伤了身子。”

朱翊钧拢了拢斗篷,目光越过护城河,望向远处的崇文门。那里的城楼在雪雾中若隐若现,城门口进出的百姓缩着脖子,呵着白气,像一群被冻坏的蚂蚁。他想起《权书》里 “藏于九地之下,动于九天之上” 的句子,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这冰下的龙,看似蛰伏,实则从未停止积蓄力量。

“冯伴伴,你说这冰底下的水,冷不冷?” 他忽然问道,脚边的积雪被踩得实实的,结成了冰壳。

冯保摸不准他的心思,只能含糊道:“自然是冷的。这数九寒天,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可水要是不冷,怎么能等到春天?” 朱翊钧蹲下身,用手指戳着冰面。冰层下的暗流依旧在涌动,将他的指印顶得微微发颤,“龙也一样。不挨过这寒冬,怎么能飞得动?”

他想起昨夜骆思恭送来的密报。张居正的门生不仅把持着六科给事中,连都察院的御史也有大半是他的人。朝堂上的风,吹的都是张家的方向。就像这护城河的冰,看似平静,底下却早被暗流掏空了根基。

“陛下年纪还轻,何必急着……” 冯保想说 “飞天”,又觉得不妥,改口道,“何必急着操心这些?张先生辅政,老奴伺候,还有太后娘娘把关,这江山稳着呢。”

朱翊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雪花落在他的发间,像撒了把碎银,衬得他那张尚带稚气的脸,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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