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木窗棂外,雨丝被夜风卷成斜斜的银线,陈默刚把账目塞进帆布包夹层,就听见院墙外传来“咔嗒”一声轻响——是靴底碾过碎砖的声音。
他猛地按住腰间的勃朗宁,指尖触到枪柄时,苏晴手里的搪瓷杯“当啷”砸在桌角,热茶水溅在账本边缘,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别出声。”
陈默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墙面——这是老霍找的临时落脚点,原是间废弃的绸缎庄,后屋藏着通往暗道的暗门,此刻门帘下还露着半寸潮湿的青砖。
窗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止一个人,靴声沉重且整齐,绝不是日伪的散兵,更不像“影子”特工惯有的轻捷步伐。
苏晴攥紧帆布包,指节泛白,突然想起柳媚上午说的话:“毛人凤的人最是阴狠,咱们替军统抢了账册,事成之后指不定要被灭口。”
话音刚落,院门上的铁锁突然发出刺耳的扭曲声,紧接着是“哐当”一声巨响,门板被踹得撞在墙上,扬起满院灰尘。
“里面的人听着,出来受死!”
粗哑的喊声裹着风声灌进来,陈默瞥见窗缝外闪过的黑影——全是蒙面人,黑布蒙到鼻梁,只露着一双双冷硬的眼睛,手里端着的步枪枪口正对着房门。
他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军统的杀手,毛人凤的“后手”来得比预想中更快,甚至可能连邱士迪的死活都会算在他们头上。
“目标是你和我。”
陈默扯过苏晴的胳膊,把她往暗门方向推,“账册落在咱们手里,他们既要灭口,又要抢账册。”
话音未落,子弹突然击穿木窗,“咻”地擦着苏晴的耳际飞过,钉在后面的木柱上,木屑飞溅进她的衣领,刺得脖颈发麻。
苏晴踉跄着扶住墙,后背抵着冰凉的暗门,突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摸向怀里——柳媚就在隔壁巷子的隐蔽点,临走时塞给她一枚红色信号弹,说“遇事就往天上打,我听见哨声就来”。
她咬着牙摸出信号弹,指尖因为紧张而颤抖,好不容易拉开保险栓,猛地往天窗一扔。
红色的火光瞬间在夜空中炸开,像朵烧红的花,映亮了半边天。陈
默趁机踹翻桌子,挡住门口,子弹打在桌面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苏晴趴在地上,盯着那抹渐暗的红光,心脏狂跳,直到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哨响——短促,尖锐,正是柳媚约定的回应。
“老霍的人来了!”
苏晴猛地抬头,看见暗门被从里面拉开,老霍的身影钻了出来,身后跟着柳媚,她肩上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手里却握着把短枪,枪口冒着点余烟。
老霍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掌心沾着泥灰,声音急促:“我让两个队员从暗道另一头出去,往东边放枪,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们趁乱从后巷撤。”
“那你们怎么办?”
苏晴追问,目光扫过老霍身后的两个队员,他们正弯腰搬开堵在暗门口的木箱,露出黑漆漆的通道,里面飘来潮湿的霉味。
“放心,我们熟路。”
老霍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伸手把煤油灯塞进陈默手里,“暗道里岔路多,跟着墙根走,到头就是废弃的码头仓库,接应的船在那里等。”
话音刚落,东边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院外的杀手果然被吸引,脚步声和叫喊声渐渐远去,只剩下零星的枪声在巷子里回荡。
陈默点点头,脸色凝重,抬手帮苏晴把帆布包的带子系紧:“接下来不能再信军统的人,柳媚,你后背的伤能走吗?”
柳媚直了直腰,把短枪塞进腰后,咬着牙道:“死不了,这点伤算什么,比上次在六国饭店轻多了。”
她说着咳了两声,绷带下的伤口牵扯着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还是强撑着站直身子,往暗道口挪了两步。
“走。”陈默率先钻进暗道,煤油灯的光在狭窄的通道里摇曳,照亮了两侧斑驳的砖墙,墙上还留着当年绸缎庄藏货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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