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军统站译电室的灯光,在凌晨三点的寂静里泛着冷白。
柳媚将第七份信号排查报告重重摔在桌上,纸张边缘划破指尖,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连续五天,她带着一线队员走遍龙华镇、法租界的12个可疑点位,拆过废弃工厂的墙体夹层,搜过居民区的地下室,甚至冒险撬开了安德烈公寓的天花板,却连完整的电台零件都没再找到——第三方势力像是凭空消失了,连凌晨两点的电波都断了踪迹。
“大队长,这样查下去不是办法。”
柳媚揉着熬得通红的眼睛,声音里满是挫败,“对方肯定知道我们在查,早就把电台转移了。信号覆盖区就这么大,该搜的都搜了,再查下去,只会浪费时间,戴局长那边……”
陈默抬手打断她,指尖在摊开的电报残片上轻轻点着。
那是之前截获的第三方电报,还剩三分之一的内容没破解,上面全是“圆形套十字”“菱形加折线”这类陌生符号,苏晴正趴在桌角,用铅笔在草稿纸上反复推导,密密麻麻的公式旁边,画着一个个被划掉的问号。
“一线暂停排查。”
陈默突然开口,语气果断,“对方藏得太深,硬找电台没用,不如回头啃这块硬骨头——把剩下的电报片段破译出来,说不定能找到新线索。”
柳媚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可密码本没找到,符号规律也没摸清,怎么破译?之前能解开‘长江防线’‘物资运输’,全靠1939年的旧档案和伊万的证词,现在……”
“用‘关联推导法’。”
苏晴抬起头,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手里的草稿纸上,用红笔圈出了两个重复出现的符号,“这两个符号在已破解的内容里出现过,‘圆形套十字’之前对应‘秘密’,‘菱形加折线’对应‘据点’,组合起来就是‘秘密据点’。剩下的符号里,有四个是和这两个符号连在一起的,很可能是‘秘密据点’的具体位置。”
陈默眼前一亮,立刻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拿起笔加入推导:“如果‘秘密据点+符号A+符号B’,符号A要是‘法租界’,符号B要是‘银行’,组合起来就是‘法租界银行秘密据点’——之前科瓦廖夫和毛人凤的会面记录里,提到过‘法租界银行保险柜’,说不定密码里的‘秘密据点’,就是指银行的保险柜!”
柳媚凑过来看草稿纸,眼神渐渐亮了:“我去过法租界的汇丰银行,那里有专门的私人保险柜区,安保极严,日伪都不敢轻易去查。要是第三方势力把情报、电台藏在那里,我们确实找不到!”
三人围着电报残片,重新投入破译。苏晴负责整理已破解的符号对照表,柳媚对照法租界银行的布局图,陈默则结合毛人凤的活动轨迹,逐一推导可能的组合。
译电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低声讨论,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
“不对,‘符号C’要是‘保险柜’,‘秘密据点+法租界+银行+保险柜’,句子不通顺,少了个‘编号’。”
苏晴突然停下笔,指着一个“三角形加数字7”的符号,“这个符号之前没见过,要是代表‘编号7’,组合起来就是‘法租界银行秘密据点 保险柜编号7’——这样就通了!”
陈默接过草稿纸,快速扫过推导结果,心脏猛地一跳。
他想起苏晴之前整理的毛人凤关联记录里,有一份1941年的便条,写着“长江防线图纸已按约定放置在法租界银行保险柜,密码照旧”——当时没注意保险柜编号,现在看来,很可能就是“编号7”!
“但密码呢?”
柳媚追问,“就算知道是编号7的保险柜,没有密码也打不开。银行的保险柜需要钥匙和密码双重验证,我们总不能硬闯。”
陈默没有回答,目光落在苏晴递来的破译笔记上。
那是苏晴刚整理好的,每页页眉都标着符号编号,页脚则用极小的字体写着批注。
当他翻到第12页时,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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