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军统站档案库的晨光，斜斜地切过堆积如山的文件柜，在地面投下狭长的光影。
苏晴踩着木梯，指尖划过标有“1941-1942 苏联籍人员往来”的铁皮柜，柜门上的铜锁早已生锈，轻轻一拉便发出“吱呀”的呻吟。
这里藏着近两年来上海所有苏联侨民、外交官及可疑人员的记录，是解开“影子特工”与军统高层关联的关键。
“哗啦——”一叠厚重的档案从柜中滑落，苏晴连忙伸手接住，泛黄的纸张边缘因常年积压而脆化，指尖稍一用力便可能撕裂。
她抱着档案回到阅览桌前，小心翼翼地展开，扉页上“绝密?扉页上“绝密?仅限科长级查阅”的印章鲜红刺眼。
这些档案大多未经整理，有的用俄文书写，有的夹杂着日文批注，甚至还有手写的便条，杂乱得像一团缠绕的线，而苏晴要做的，就是从中找出那根藏着“毛人凤”名字的线头。
调查小组的小林和小王早已等候在桌旁，两人都是组织推荐的俄语翻译，此刻正埋头整理昨日未看完的苏联领事馆文书。
“苏大队副，昨晚还原的那份1月15日的会面记录，‘毛’字后面的字迹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人凤’两个字的轮廓，和毛人凤的签名笔迹比对，重合度有八成。”
小林递过来一张笔迹鉴定报告，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关键笔画，“另外，我们查了科瓦廖夫1月15日的重庆行程，他当天下午三点进入军统总部，五点离开，而毛人凤的日程表上，正好有‘会见苏联友人’的记录，只是没写具体姓名。”
苏晴接过报告，指尖在“毛人凤”三个字上反复摩挲。
1941年正是苏联“影子”特工伊万诺夫被击毙后不久，科瓦廖夫作为新的NKVD情报官员，第一时间去重庆见毛人凤，绝不可能是“讨论共同防日”这么简单。
结合近期截获的第三方电报，他们窥探的“长江防线”情报，只有军统高层才能接触到，而毛人凤作为军统的二把手，正是掌握这些核心情报的关键人物。
“继续查1941年全年的记录，重点找‘毛人凤’‘科瓦廖夫’‘影子’‘长江防线’这些关键词，哪怕只有一个字关联，都要单独整理出来。”
苏晴将报告锁进随身的密码箱，语气凝重，“特别是苏联籍人员与毛人凤的直接接触记录，不管是会面、电报还是信件，都不能放过。”
三人立刻分工：小林负责翻译俄文档案，小王整理中文记录，苏晴则专门核对毛人凤的日程表与苏联人员的活动轨迹。
档案库的时钟滴答作响，阳光从东窗移到西窗，桌上的档案堆越来越高，单独整理的“关联记录”也渐渐厚了起来。
有科瓦廖夫送给毛人凤的“苏联特产”清单，上面标注着“貂皮大衣一件、伏特加三瓶”，却在备注栏用俄文写着“情报载体已送达”；
有毛人凤批复的“准予苏联侨民在上海自由通行”的批文，签发日期正好是科瓦廖夫请求“便利情报收集”的第二天；
甚至还有一份手写的便条，是毛人凤的秘书写给科瓦廖夫的，上面写着“长江防线图纸已按约定放置在法租界银行保险柜，密码照旧”。
“苏大队副，这份便条的日期是1941年10月28日，正好是我们计划调整长江防线部署的前一周！”
小王突然喊道，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震惊，“也就是说，毛人凤提前把防线图纸泄露给了科瓦廖夫，而科瓦廖夫很可能又传给了日军，难怪日军去年秋天的进攻，总能精准避开我们的防御重点！”
苏晴接过便条，指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终于明白，“影子”特工为什么能在上海潜伏这么久，为什么能精准获取国共的军事部署？不是因为他们的情报网有多厉害，而是因为军统高层里出了内鬼，而且还是毛人凤这样的核心人物！
这个发现太过惊人，一旦泄露，不仅会引发军统内部的大地震，还可能让陈默陷入险境——毕竟，陈默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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