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去。
送走小张后，陈默回到后院，将高桥的照片拿出来，放在石桌上仔细看了半晌。
他想起昨天周万霖说的“交界镇鱼龙混杂”，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或许可以借着“查日伪探子”的由头，让周万霖帮着留意高桥的踪迹，既符合复兴社的要求，又能让周万霖的“传递员”身份更隐蔽。
当天傍晚，周万霖的盐队就回来了。他刚走进盐行，就看到陈默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意：“周老板，顺利吗？”
“顺利得很！”
周万霖脸上满是轻松，拍了拍腰间的钱袋，“王掌柜的一见红线，就接了盐袋，还跟我说‘陈先生的货，错不了’。您写的那张纸，他也收下了，说会尽快转交。”
陈默心里松了口气，拉着他走进后院，从衣袋里掏出高桥的照片：“周老板，有件事想麻烦你。
复兴社最近在查一个叫高桥的日伪探子，就是照片上这个人，据说他可能会借着盐商的身份，往苏区那边跑。你以后运盐路过交界镇，帮我留意下这个人，要是见到他，立马告诉我。”
周万霖接过照片，眉头皱了起来：“日伪探子？这可不是小事。您放心，我记着他的模样了，要是在盐行或者客栈见到，肯定第一时间给您发电报。
”他将照片叠好塞进衣袋，语气郑重，“这种人坏得很，要是让他混进苏区，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陈默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有些触动——周万霖虽然是个商人，却有最朴素的家国心，这也是他敢把情报传递的事托付给周万霖的原因。
“周老板，辛苦你了。”他从怀里掏出20块大洋，放在周万霖手里，“这是给你的‘辛苦费’，就当是帮我查探子的酬劳。”
周万霖这次没推辞，将大洋揣进怀里，笑着说：“陈经理，您这就见外了。查日伪探子是好事，就算没有酬劳，我也得帮这个忙。”
他走到盐袋旁，拿起一根蓝线，“下次我运盐，就用蓝线，让王掌柜的放心。”
陈默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些盐袋上——红色代表紧急，蓝色代表安全，两根棉线，就像两条看不见的纽带，一头连着南京的复兴社，一头连着苏区的地下组织，而周万霖，就是这条纽带上最关键的一环。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又跟周万霖演练了几次情报传递的流程，从密写情报的方法，到遇到突发情况的应对措施，都一一细化。
他还特意让周万霖在盐袋夹层里放了块油纸——要是遇到雨天，油纸能保护情报不被打湿；要是遇到火险，油纸燃烧的速度慢，能给周万霖争取销毁情报的时间。
这天晚上，陈默回到南京的太古洋行，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他推开房门，看到联络员老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支藏过情报的钢笔——笔杆已经空了，显然是收到了上次他传递的“渠道搭建完成”的消息。
“渠道怎么样？”老郑开门见山，语气低沉。
“很顺利。”
陈默坐在他对面，从抽屉里拿出张密写纸，用显影药水浸湿，纸上渐渐显现出字迹：“周万霖已同意合作，接头点王家客栈，暗号红蓝封口线，测试传递成功。”
他将纸递给老郑，“这个人可靠，重情义，而且跟税务、卡口都熟，是个很好的紧急传递员。”
老郑看着纸上的字迹，点了点头：“太好了，有了这条渠道，以后核心情报传递就多了层保障。最近上海日伪活动频繁，复兴社肯定会让你整理可疑人员名单，你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重要情报通过周万霖递过来。”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铜制暗格，递给陈默，“这个藏在盐袋的针脚里，比夹层更隐蔽，以后情报就放在这里面。”
陈默接过暗格，入手冰凉，只有指甲盖大小，确实不容易被发现。
他将暗格收好，语气坚定：“放心，我会安排好的。周万霖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让他留意日伪探子，既符合复兴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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