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的血色裂缝如同天空的伤口,在三日间反复撕裂、扩张。九幽煞气从裂缝深处倾泻而出,如浓稠的墨汁浸染着都市的天空,正午的阳光被彻底遮蔽,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黄昏血色之中。
沈砚立于槐安宅老槐树的最高枝头,脚下古树的根系在泥土深处颤抖——不仅是恐惧,更是一种面对宿敌时的本能戒备。他掌心的阴阳契约录悬浮旋转,怨魂珠与血斧令已被彻底炼化,暗金色的光芒中隐约浮现四个古朴篆字:
“万契归一”。
字迹流转间,沈砚的识海深处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不是战场,不是契约,而是一间洒满午后阳光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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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七岁那年的深秋。
母亲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但眼睛却亮得惊人。窗外的银杏树正落下金黄的叶子,一片飘进窗内,落在她瘦削的手背上。
“砚儿,过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小沈砚搬了凳子坐到床边,小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指。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母亲身上淡淡的草药香——那是她多年来为自己调制的药汤,终究没能留住她的生命。
“今天要讲契约录的最后一课。”母亲从枕边拿起那本已经陪伴沈砚两年的古书,书页泛黄,边角磨损,但封面的阴阳鱼图案依然清晰。
“您之前说,契约是交换。”小沈砚记得很清楚,“我用承诺换力量,用责任换庇佑。”
母亲笑了,笑容里有着超越病痛的宁静。她用指尖轻抚书页,那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婴孩的脸颊:“那是入门时的说法。现在你要记住真正的答案——”
她顿了顿,目光穿过窗户,看向遥远的天空:“契约之道,从来不是为了索取力量,而是为了守护所珍视的一切。”
小沈砚歪着头,不太理解。
母亲将他拉到身边,翻开契约录的最后一页。那一页原本空白,此刻却在她指尖触碰下浮现出淡淡的字迹:“你看,这本书陪伴了我们家族十三代人。每一位持录者临终前,都会在这一页留下最重要的领悟。”
小沈砚凑近细看,那些字迹各不相同,有的刚劲有力,有的娟秀飘逸,但核心意思却惊人地一致:
“契约即守护,守护即责任。”(第四代持录者,沈青山,留于明万历三十二年)
“以契约为舟,渡世间苦难。”(第七代持录者,沈月白,留于清乾隆十八年)
“力量会消散,契约会终结,唯守护之心永存。”(第十一代持录者,沈静姝,留于民国二十七年)
母亲的手指停在最后一行字上,那是她自己留下的:“给我的砚儿——契约是你的盾,也是你的灯。持盾守护所爱,持灯照亮前路。记住,真正的力量永远来自于你想保护什么,而非你想得到什么。”
她说完这段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小沈砚慌张地要去叫医生,却被母亲拉住。
“砚儿,看着我。”她的声音因咳嗽而沙哑,眼神却更加锐利,“妈妈的时间不多了。有些事必须现在告诉你。”
她从颈间取下一枚玉佩——阴阳双鱼,一半温润白玉,一半深沉墨玉,在午后的阳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这是契约录的伴生玉,历代持录者传承之物。”她将玉佩戴在小沈砚脖子上,“它不会给你力量,但会在你迷失时提醒你——为何而战。”
小沈砚握住胸前的玉佩,触感温凉。
“我走之后,契约录会暂时沉睡,直到你十八岁那年自动觉醒。”母亲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每一句话都在消耗她最后的生命力,“这十年间,你会看到很多不公平,经历很多无奈,也许会觉得世界黑暗。但是砚儿……”
她的手轻轻抚摸儿子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春风:
“永远不要忘记,你握有契约之力不是为了成为强者,而是为了在黑暗降临时,有能力保护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这是沈家十三代人的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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