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的语音在空气中炸开，苏晚晴甚至没抬头，手里转着那支已经没水的签字笔。
“预料之中。”她把笔扔进垃圾桶，发出“哐”的一声轻响，“去把会议室大门打开，给楼下的审计团队发通行证。另外，让老陈进来。”
五分钟后，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腋下夹着算盘的老头走了进来。
他是苏晚晴花大力气请出山的退休审计师，在这个行当干了四十年，出了名的“又臭又硬”。
“苏总，丑话说前头。”老陈把那副用胶带缠着镜腿的老花镜架到鼻梁上，没坐那张真皮沙发，而是自己拖了把硬木椅子，“我不懂你们那些什么PPT路演，也不管什么估值模型。在我这儿，只要账对不上，天王老子来了也是白条。”
“求之不得。”苏晚晴把刚打印出来的所有原始凭证——从义乌饰品店的进货单到成都茶馆的水电费发票，几大箱子直接堆在他面前，“您只管查。查完了，不仅要发给证监会，还要发到每一个投资人的微信群里。”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晚晴资本的办公室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没有高大上的金融术语，只有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和验钞机过热的焦糊味。
老陈带着几个徒弟，像法医解剖尸体一样，把每一笔资金的流向都扒得干干净净。
第三天清晨，一张手写的《第一期资金使用说明》长图，没有任何PS修饰，字迹甚至因为长时间书写而有些潦草，被直接甩进了那个名为“野蛮生长”的投资人社群。
老陈在群里发了条语音，嗓音沙哑却中气十足：“我看过了，这钱没进什么私人腰包，全都在土里、在货架上。我不懂风口，但我认得清白条和发票。这账，干净。”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把原本因为被贴上“高风险”标签而人心惶惶的投资群瞬间炸翻。
“这才是真·财务自由，财务透明的自由。”一条评论被顶上了热门。
苏晚晴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支持”表情包，端起早已凉透的黑咖啡灌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让她更加清醒：“既然大家都看着，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她按下了视频连线的接通键。
投影幕布瞬间亮起，背景是四川凉山呼啸的风声和巨大的白色风机叶片。
镜头晃动了几下，露出小雨那张被高原紫外线晒得脱皮的脸。
她是苏晚晴选定的第一个资金接收方。
“苏总……”小雨的声音被风声撕扯得有些破碎，她看着手机银行刚到账的五百万提示，眼眶通红，“为什么是我？我们团队连像样的路演PPT都没有，那个风能模型除了我没人看得懂……”
“因为你的拒绝。”苏晚晴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也顺着直播信号传到了郑永年的耳朵里，“去年那家风投让你改个更有‘背景’的姓氏就能拿融资，你拒绝了。你说技术就是技术，不卖祖宗。”
苏晚晴顿了顿，身子前倾，眼神锐利如刀：“这五百万不是给你的，是给这种骨头的。只有这种硬骨头，才撑得起我要建立的新规则。”
屏幕那头，小雨没说话，只是死死咬着嘴唇，转身把镜头对准了身后那片在荒原上缓缓转动的风机。
每一转，都是真实的电流，都是真实的收益。
这一刻，所谓的“非法集资”谣言，在那转动的叶片声中不攻自破。
与此同时，唐主编的消息弹窗在苏晚晴电脑右下角疯狂闪烁。
“唐：老郑急眼了。
刚才交易所内线消息，他通过商会关联的几家离岸基金，囤了大量短期流动性工具，准备在你的私募债挂牌当天恶意做空。
他想把价格打穿，引发恐慌性抛售。”
苏晚晴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没回消息，而是直接在直播间里加了一句：“我知道有人想做空我们。欢迎。”
她站起身，指着身后大屏幕上接入的实时数据——那是义乌饰品店的发货量、是成都茶馆的翻台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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