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贵方经营状况触发“系统性风险预警”，根据信贷协议第十四条，即刻冻结名下五亿授信额度，恢复时间待定。
手机屏幕的光冷冷地打在苏晚晴脸上，空调风口正对着她的后颈，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五亿。
那是她用来撬动整个科技伦理基金的杠杆，现在变成了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池小舟连敲门都顾不上，怀里的笔记本电脑差点滑落。
他把屏幕转向苏晚晴，上面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关系网图谱，红色的线条像血管一样缠绕在“晚晴资本”四个字周围。
“不是一家，是围剿。”池小舟把一颗薄荷糖咬得嘎嘣响，手指飞快敲击键盘，调出后台日志，“就在刚才那一分钟里，原本排队尽调的十几家风投机构全部撤回了申请。理由千奇百怪，但IP溯源之后，指令全是从长三角产业协同办公室发出来的。”
他抬头看着苏晚晴，眼神里少见地带了一丝凝重：“那个办公室的主任，是郑永年。”
江浙商会会长，郑永年。
那个信奉“酒桌文化”和“裙带秩序”的老钱代表。
“他们急了。”苏晚晴把手机扔回桌面，声音平得像是在谈论今晚吃什么，“人格权案子赢了，他们怕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怕我这套不按常理出牌的模式。一旦规则变了，这帮靠人情世故和资源垄断吃饭的老头子，桌子就被掀了。”
池小舟合上电脑，叹了口气：“现在怎么办？没钱，所有的愿景都是PPT。那个‘生命不可复制’的提案再好，也没法变现。”
苏晚晴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到那个贴满了“已拒绝”标签的白板前。
那是过去三个月里，被各路银行拒之门外的女性创业者名单。
三百七十二人。
有的因为拿不出房产证，有的因为“丈夫征信存疑”，还有的仅仅是因为处于育龄期，就被评估系统打上了“高风险”的标签。
“他们说我没有信用背书？”苏晚晴的手指划过那些名字，像是在抚摸某种尚未出鞘的兵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就让她们成为我的背书。”
她转身，语速极快：“把这三百七十二人按行业、地域分类。筛选出现金流健康但缺乏抵押物的五十个代表。既然银行嫌她们穷，我们就来做个更穷的生意。”
“你要干什么？”
“搞个‘百位女性创始人联投计划’。”苏晚晴抓起外套披在肩上，“股权置换基金份额，门槛十万。告诉她们，三年内分红低于8%，我苏晚晴个人兜底。”
两小时后，义乌。
空气里弥漫着胶带受热后的塑料味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息。
吴芳的饰品店只有十二平米，堆满了即将发往中东的货物。
这个在商贸城摸爬滚打了十六年的女人，此刻正对着一张银行拒贷函发呆，手边早已凉透的盒饭油渍凝固在盖子上。
苏晚晴没有带团队，只带了一支录音笔和一部手机。
她没坐那张唯一的待客椅，而是直接坐在了打包箱上。
“吴姐，如果不扩建厂房，这批订单你吞不下。”苏晚晴开门见山。
吴芳抬起头，眼角的鱼尾纹里夹着疲惫：“苏总，您是大人物，别拿我开涮。银行说了，我有流水没资产，就是个空中楼阁。”
“那是他们眼瞎。”苏晚晴拿出那份薄薄的联投协议，“我不看资产，我就问一句，这十六年，你不管是生孩子还是闹离婚，断过一天供货吗？”
吴芳愣了一下，腰杆下意识挺直：“我有口气在，货就没停过。我现在还要养三十一个姐妹，停一天，她们就得喝西北风。”
“签了它。”苏晚晴把笔递过去，“这不是融资，这是还债。还这个该死的金融系统，欠你们这些女人的信任债。”
吴芳盯着那份协议，手在围裙上狠狠擦了两把，抓起笔，力道大得几乎划破纸张。
五分钟后，苏晚晴的个人账号开启直播。
没有精致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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