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儿刚踏进正院月洞门。
便听见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殿下——!”
秋花几乎是扑过来的,鬓边一支金雀钗斜斜抽到了腮畔,脸上半点血色也无。
“秦王府……秦王府方才急报……”
“说是……说是王爷去了平康坊……今夜……今夜要宿在南曲的采云馆!”
说完这话,春熙哇的就哭了出来。
就好像是自己被人带进了勾栏里接客。
“什么!”
蓁儿则是猛的停在了原地,颇有些震惊的瞪大眼睛,脑海也“轰”的炸开一个念头。
坏了。
这猫皮子……
居然跑进人咖里“玩”了!
她的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了画面。
猫猫被满屋绮罗珠翠拥在正中,眯着眼睛偎进波涛汹涌里,那些花魁皆是察言观色的好手,怕是没几下就能摸清猫猫的性子。
被夸的忘乎所以之后。
哄着猫猫喝个皮杯,也不是不可能!
人杯里的水是国窖,那人嘴里的酒呢!
这要是玩出瘾来,还不得回来玩我?!
长公主的头皮瞬间就麻了。
她其实并不担忧那些个风月事。
她清楚得很,猫猫还没到成年期,便是扔进那软红十丈里,也生不出什么荒唐心。
人的皮囊骨相。
在那双琥珀色的圆瞳里。
怕还比不上一盏会转的走马灯。
她怕的是,猫猫那贪鲜好奇的性子。
今日觉得珍珠帘子拨起来叮咚有趣,明日就可能迷上胡姬腰间的铃铛,后日或许又要尝遍三十六样花酿甜羹,看遍坊内春宫。
平康坊本就是娱人之地。
再加上猫猫的身份和地位,还不是予取予求,若真让猫猫尝到“玩人”的甜头,往后三天两头,就往那温柔窟里钻,那还了得?
再过两年,这猫皮子就该发情了!
蓁儿揉着发胀的额角,垂眸看向哭到伤心欲绝的秋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哭甚!”
“王爷还失不了身!”
“快起来,命人速速备车!”
随着秋花叫嚷着跑去前院。
公主府内顿时掀起一阵兵荒马乱。
王世充跳着脚的亲自套起了马车,看这架势,堪比当年李世民率大军攻进洛阳。
王妃若是气着了!
他们还焉能有好日子过?!
单雄信则攥住镇岳王的令牌,连同长公主匆匆写就的绢信塞进怀中,赶忙翻身跃上侧门的青海骢,率先向着长安疾驰而去……
“驾!”
马蹄声如骤雨砸向官道。
这个时辰,长安一百零八坊的坊门早已落钥,就连城闸,也该闭了半个多时辰。
若无圣人亲旨,莫说车驾。
便是飞鸟也难越这森严的城禁。
不到半个时辰,单雄信便勒马城下,青海骢人立而起,嘶鸣声撕裂寂静,他自怀中掏出令牌与素绢,高举过头顶,声如裂帛。
“镇岳王亲令在此——!”
“速速垂下吊篮,与宫里送信!”
城头火把骤然密集,守卒惊愕的面容在垛口后一闪而过,听到是镇岳王的亲令,城门令赶忙催促着手下,把吊篮丢下了城头。
单雄信将令牌与绢信塞进吊篮,抬头看向火把映照处,急声大吼道。“半个时辰内送不到宫中,尔等皆以贻误军机论处!”
吊篮“哐当”一声撞上城砖。
城门令急扑到垛口,就着跳跃的火光俯身看去,令牌在篮底泛着幽冷的光,螭虎盘踞怒目欲裂,底部铁画银钩的“独孤”铭文。
下一瞬。
他劈手抢起吊篮。
转身就往着城下冲去。
“备马!备马!”
城下的骑卒闻声上马,当接过城门令手里的令牌绢信后,赶忙策马扬鞭,向着城内疾驰而去,所过之处,巡卒无不慌忙避让。
“王令!避——!”
“急报入宫!阻者同罪!”
——————
殿内沉香袅袅。
李渊正于两仪殿批阅奏章,见肖常急匆匆的走入殿内,奉上令牌绢信,指尖一顿。
“陛下……”
“永安殿下急信。”
“永安?!”
能在这个时辰来信。
定然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李渊当即放下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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