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些涣散，仿佛刚刚从某个极其耗费心神的深渊中挣扎回来。他看向张伟，又看了看桌上那面沉默的青铜镜，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这镜子……”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措辞，“它的纹路，是分裂的。”
张伟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
“大约三分之二的部分，遵循的是战国中晚期，楚地巫傩文化中一种非常隐秘的‘镇魂符’规制。线条的走势，转折的角度，关键节点的布局，甚至某些特定弯曲的弧度，都和我在一些出土的楚国贵族墓葬陪葬品上看到过的残片，以及几部几乎失传的巫书里的零星记载……高度吻合。”周教授的声音渐渐恢复了一些平稳，但眼底的凝重丝毫未减，“这部分纹路的作用，古籍里语焉不详，但综合各种线索推测，很可能与‘安抚’、‘禁锢’或者‘标记’某种非生者的存在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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