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墨色浸满了窗棂。兰重的书房里,檀香袅袅,泛黄的古籍堆了半墙,一盏老台灯的光晕,堪堪罩住红木书桌两端的人。
兰琛垂着头站在桌前,西装上的褶皱还没抚平,脸上的狼狈未褪。他刚被兰桦的司机送回兰家老宅,连口水都没喝,就又被兰重的管家请了过来。
他也不知为啥。
“坐。”兰重的声音低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他手里捏着一卷《兰氏族谱》,指尖划过“兰琛”两个字,那名字后面,连个籍贯都没写,孤零零地嵌在旁支的末尾。
兰琛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他知道,兰重叫他来,绝不是安慰。
“文物展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兰重放下族谱,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鹰,“你以为,兰桦为什么让你去?”
兰琛喉结动了动,低声道:“他说,霍尘是兰家的绊脚石,让我……”
“让你去当靶子。”兰重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冷嘲,“兰桦要的不是你赢,是你把水搅浑,看看霍尘手里到底有多少底牌。你倒好,傻乎乎地冲上去,差点把雪岭矿难的旧事掀出来。”
兰琛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矿难?那不是早就……”
“早就用钱摆平了,是吗?”兰重冷笑一声,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月光惨白,照着兰家老宅的飞檐翘角,像一座冰冷的囚笼,“你以为你是谁?兰家旁支的养子?不,你就是兰桦养的一枚棋子。一枚用完就可以丢的棋子。”
“棋子?”兰琛的声音发颤,他想起这些年兰桦对他的“栽培”,想起自己拼命往上爬的样子,只觉得喉咙发紧。
“你是孤儿,十岁被兰桦收养。”兰重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他告诉你,好好干,将来兰家的产业有你一份。可你知道吗?他收养你,从来不是心善,是为了兰耒。”
“兰耒?”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兰琛的心里。那个只比他小两岁,却整天游手好闲,在城市下水道厮混的男人,是兰桦的亲儿子。
“兰耒是兰桦的心头肉,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兰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他从小顽劣,打架斗殴,闯了无数祸。每一次,都是兰桦花钱找人替他顶罪——也就是你说的‘血包’。可顶罪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总不是长久之计。”
兰重顿了顿,继续道:“直到他捡到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听话,懂事,有野心。他觉得你是块好料,能打磨成一把刀。一把替兰耒挡风遮雨的刀。”
“他让你去争名夺利,让你去闯事业,不是为了让你成功,是为了等你成名后,把你推出去,替兰耒挡下所有的风雨。”兰重的话,一字一句,像重锤砸在兰琛的心上,“兰耒捅了篓子,你去顶罪;兰家需要人背黑锅,你去扛。等你没用了,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就像这次,你在文物展上输了,你看他会不会管你?”
兰琛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他想起兰桦看他的眼神,想起那些看似器重的话语,原来全是算计。
“你以为你在为兰家做事?”兰重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在为兰桦的私心做事!雪岭的文脉,不是兰家的私产;霍尘的造旧术,也不是你能诋毁的。兰桦当年开玉石矿,把兰家的名声败坏得一干二净,如今还想借着打压霍尘,洗白自己?”
“我……我不知道……”兰琛的声音哽咽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像个迷路的孩子,在兰家的权力棋局里,走了十几年,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是个弃子。
“你不知道?”兰重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兰琛,我今天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看你哭。是想让你醒醒。”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兰家早年盗采雪岭玉石矿的证据,还有兰耒顶罪的记录。你拿着它,离开兰家。不要再掺和这些烂事。”
兰琛看着那份文件,又抬头看向兰重。
“你是个聪明人,不该毁在兰桦的手里。”兰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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