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实验室位于主建筑地下扩建的部分,通过一道厚重的钢制防火门与地上区域隔开。
这是林承志特别要求的,化工实验风险高,必须独立隔离。
地下室的墙壁和天花板都铺设了白色的釉面瓷砖,便于清洁和观察泄漏。
通风系统持续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将可能的有害气体排出。
实验室里摆放着成排的木架,上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玻璃器皿:
曲颈甑、蒸馏瓶、冷凝管、分液漏斗,在煤气灯的照耀下闪烁着清冷的光。
年轻的化学家卡尔·施罗德正站在实验台前,戴着厚实的橡胶手套和护目镜,全神贯注地进行一次关键的蒸馏实验。
他身形瘦削,浅金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辫子,脸上还带着年轻人的稚气,眼神却异常专注。
实验台上,一套复杂的玻璃蒸馏装置正在运作。
烧瓶中的黑色粘稠液体,从德克萨斯石油中初步分馏出的重质组分。
在加热下翻滚,蒸汽通过导管进入冷凝器,凝结成不同馏分的液体,分别滴入几个标记好的接收瓶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混杂着硫磺和烃类的气味。
“馏分三,沸点范围200-250摄氏度,颜色淡黄,透明度高。”
施罗德一边记录,一边小心地用移液管取出一小滴样品,滴在滤纸上观察扩散情况。
“黏度很低,挥发性适中……林先生说的‘石脑油’,应该就是这个区间。”
他将样品瓶封好,贴上标签。
在过去几周里,按照林承志提出的“分馏温度区间”概念。
施罗德已经成功将石油初步分离成了多个馏分:
最轻的“石油醚”(沸点30-60°C),然后是“汽油”(60-120°C),接着是“石脑油”(120-200°C),“煤油”(250-300°C),以及更重的柴油、润滑油和沥青残渣。
这种系统性的分离思路,远远超越了当前石油工业简单蒸馏获取煤油的做法。
林承志的“野望”不止于此。
三天前的会议后,施罗德手头多了几份加密的“研究建议备忘录”。
那些用打字机打出的英文段落里,包含着让他既兴奋又困惑的概念:
“尝试用浓硫酸处理石脑油馏分,观察是否会发生‘磺化反应’,产物可能具有表面活性,可作洗涤剂……”
“研究苯、甲苯等芳香烃的分离方法,这些是合成染料、炸药、药物的关键前体……”
“探索高温高压下对重质馏分进行‘裂解’的可能性,试图获得更多的轻质燃料……”
“用硝酸和硫酸的混合物处理某些有机分子,尝试合成含氮化合物,这可能通向‘合成纤维’和‘塑料’……”
施罗德不知道林承志这些想法从何而来,有些概念他闻所未闻。
比如“塑料”,备忘录里描述为“一种可以加热塑形、冷却后保持形状的合成材料”。
作为一名优秀的化学家,他能看出这些方向背后的逻辑链条:
石油不仅仅是燃料,更是一个庞大的碳氢化合物宝库,通过化学反应,可以衍生出无数有价值的产物。
这才是真正的“能源野望”,不是把石油当作简单的照明燃料烧掉,而是将其作为整个现代化学工业的基石。
“施罗德先生。”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林承志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外面套着一件实验室的白大褂,手上戴着皮革手套。
李福守在门外。
“林先生!”施罗德连忙放下手中的移液管,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您怎么来了?我正在按计划进行分馏实验,这是最新馏分的样品。”他将标记好的瓶子递过去。
林承志接过瓶子,对着灯光观察。
淡黄色的液体清澈透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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