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数字。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碑后传来。
林先生拄着根菩提木拐杖站在那里,他的长衫上沾着黑汁,却在冒烟,像被什么东西烧过,它啃一切带
记录
的东西——名字、文字、甚至脑子里的念想。
老先生往寺里指,昨天还能看清的《金刚经》,今早只剩个
字了。
张叙舟的银簪突然往林先生的拐杖上撞。
簪尖的星纹与拐杖上的年轮重合,映出棵枝繁叶茂的菩提树,树下坐着个穿长衫的年轻人,正在抄写经文,您是守寺人?他看着老先生袖口绣的莲花,和壁画上没被抹去的图案一样,这蚀忆咒,是不是冲着寺里的东西来的?
林先生突然剧烈咳嗽。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半页残经,纸上的字迹在抖,像要从纸上跳下来,是冲着这本《蚀江符注》来的。
老先生的声音压得很低,三年前寺里丢了全书,只剩这半页,上面记载着蚀忆咒能
反向吞噬——用被蚀者的记忆当燃料,烧得越旺,咒力越强。
话音刚落,古寺的钟声突然响了。
咚——
声音闷,像从井里传出来的,敲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赵老大突然
一声,他烟袋锅上的
字突然炸开,变成粉末,娘的!
连铜器上的字都啃!
老船工往寺里冲,俺记得寺里有口铜钟,钟上刻着建寺年月,快去看看!
铜钟果然在哭。
不是钟鸣,是钟身裂了道缝,黑汁从缝里涌出来,像流血。
钟身上的光绪二十三年造字样,字已经没了,字的绞丝旁正在被黑汁啃噬,再这样下去,周婶往钟上贴菖蒲叶,叶片立刻卷了起来,用不了一天,全岛的人都会变成没过去的傻子。
小雅突然指着钟下的基座。
那里的石缝里卡着片黑色的羽毛,根部沾着点灰绿色的粉末——是樟树脂的灰,和古镇黑袍人留下的羽毛一个味,是他干的!
姑娘的银簪刺向羽毛,簪尖的星纹突然变成红色,银簪说这羽毛里裹着
忆核,是用九十九个人的记忆炼的,就藏在寺里!
林先生的拐杖突然往地上一顿。
菩提木的杖头裂开,露出里面的黄色粉末,是忆香,它怕这个。
老先生往羽毛上撒了点粉末,黑羽瞬间蜷成个团,忆香能让被啃的记忆冒点火星,咱们得找到忆核,用它和寺里的老菩提树皮,做
守忆符
赵小虎突然指着海边。
刚才那个扔鱼的汉子正往深海走,海水没过了他的腰,却还在往前走,嘴里念叨着:船我的船叫啥来着老陈叔的婆娘在岸上哭,却想不起该喊他啥名字,只能徒劳地挥手,护江力1o点!
少年的登记本上,善念值的数字开始跳动,银簪说再救不了他,他会彻底忘了自己是谁,淹死在海里!
张叙舟突然往钟上撒了把银杏树皮粉。
黑汁的流动慢了些,他趁机将银簪刺入钟缝,星纹在裂缝里炸开,照出里面缠着的灰丝线——每根线上都裹着个模糊的人影,是岛上的村民,忆核就在钟里!
他往赵老大身边喊,用你的烟袋锅敲钟!
烟草的焦味能逼它出来!
赵老大往烟锅里塞了把旱烟,点燃了猛吸一口,对着钟就敲:娘的!
给俺滚出来!
铜锅撞在钟身上,火星溅到丝线上,那些人影突然动了,出细碎的呻吟,像在回忆什么。
钟缝里的黑汁突然沸腾,浮出个核桃大的黑球,上面沾着些金色的碎片——是功德碑上被啃掉的字,是忆核!
林先生往黑球上撒忆香,快用银簪扎它!
银簪刺中忆核的瞬间,古寺的经文突然出微光。
那些被抹去的字迹在墙上慢慢浮现,又很快被黑汁覆盖,像在挣扎。
海边的汉子突然停住脚步,他摸着后脑勺嘟囔:俺的船叫
渔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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