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镇的第一缕阳光是被王大爷的咳嗽声拽出来的。
老人攥着失而复得的黄杨木梳,指腹一遍遍摩挲着梳齿上熟悉的包浆,眼眶却突然红了——木梳背面,那道他用了五十年的月牙形刻痕还在,只是旁边多了个极小的三趾爪印,像虫蛀的,又像昨夜梦里黑袍人指甲划过的痕迹。
王大爷!
您的梳子牙不硌头皮了?赵小虎举着登记本跑过,少年的鞋上还沾着樟树脂的绿渍。
他手里的纸页被晨光染成金红色,善念值468o万的数字旁边,画着个咧嘴笑的小人,银簪说全镇人都醒透了!
护江力涨到15点,稳啦!
王大爷刚要回话,手里的木梳突然
地轻颤。
梳齿间浮出层淡黑雾,像蒙了层灰,照得他瞳孔里又映出那口古井的影子。
张叙舟眼疾手快,将块樟树脂按在梳面上,黑雾
地缩了回去,只留下道浅浅的白痕,还有残留的咒气。
他往周婶身边递了个眼色,您给看看?
周婶正蹲在李嫂家门口,指尖捏着那方红绣帕。
帕子上的牡丹绣得活灵活现,只是花瓣边缘泛着点黑,像被露水打蔫的。
她往帕子上撒了点醒神药粉,黑色竟顺着丝线游走,在帕角凝成个模糊的
字,邪门得很,妇人抬头时,鬓角的白沾着药粉,这些物件虽然回来了,却像留了道
念想,还跟井底连着。
赵老大扛着船锚从码头回来,铜锚链上的锈迹掉了大半,露出锃亮的铜色。
他往张叙舟怀里塞了个热乎乎的东西,是王二婶托人捎来的红糖馒头,水道口的根须全清干净了。
老船工的嗓门还有点哑,脖子上的梦篆红印淡成了浅粉色,俺让李道长给船画了道符,以后再遇着黑船,保准一撞就散!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对着馒头出轻响。
簪尖的星纹在馒头上扫过,竟映出个细小的黑影——是粒裹在面里的黑色羽毛碎屑,比针眼还小,是黑袍人留下的!
姑娘的笔记本自动翻开,朱砂笔在纸上画出羽毛与晶体的组合图案,银簪说这碎屑在吸馒头的阳气!
那些被污染的物件,说不定也在干这事!
张叙舟突然想起井底那粒晶体。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晶体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表面的黑袍人影正慢慢变淡,却在内部凝成道新的纹路——是古镇的地图,每个红点都标着失物回归的人家,他在通过这些物件,给古镇画
新的咒图
他捏碎块樟树脂,将汁液抹在晶体上,周婶,您书上有没有说怎么给物件
洗魂
周婶的线装书
翻到某页,上面画着个铜盆,里面泡着些树枝,旁注樟枝煮水,可净邪祟有了!
妇人拍着大腿,用老樟树的枝丫煮水,把这些物件泡进去,再念醒神咒,保管能把残留的咒气逼出来!
说干就干。
古镇的青石板路上很快摆开几十口铜盆,都是居民们从家里搬来的。
赵老大带着几个后生往盆里添樟树枝,周婶往每个盆里撒药粉,苏星潼用银簪在水面画符,张叙舟则挨家挨户收集那些失而复得的物件——王大爷的木梳、李嫂的绣帕、刘老板的玉佩扔进樟枝水里时,水面都
冒起串黑泡。
赵小虎举着登记本在铜盆间穿梭,纸页上的善念值蹭蹭往上涨:469o万47oo万471o万。
张哥!
银簪说这些物件在!
少年指着李嫂的绣帕,帕子在水里慢慢舒展开,竟渗出些淡红色的水,像在流血,它们被咒核裹了那么久,也受委屈了!
最神奇的是赵老大的烟袋锅。
扔进水里时,铜锅
地弹出道黑烟,在水面凝成个模糊的船影,绕着铜盆转了三圈才散。
老船工看得直咋舌:娘的,这烟袋锅跟着俺跑了三十年船,竟藏着这本事?他往水里丢了块船钉,给它也添点阳气!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