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水村的黎明像是被泼了墨。
张叙舟推开染坊木门时,深灰色的阴霾正顺着门缝往屋里爬,脚边刚冒头的同心草芽子,顷刻间就被染成了灰绿色,叶尖耷拉着,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护江力198o点。”
指尖的暖流裹着股滞涩感,比寒冬腊月摸冷水还难受。
青铜神雀突然从檐角振翅而起,尾羽扫过窗台上的铜油灯,灯芯爆出的火星在阴霾里挣扎了两下,竟诡异地凝成个红色光点,“雀爷说这雾不对劲,沾着魂味儿。”
村西头的哭喊声撕破了死寂。
李老四的老伴正扒着门框往巷口张望,见张叙舟跑来,老太太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张小哥,你快去看看老四!
他睁着眼说胡话,说他爷爷的铜铃沉井里了,非要光着脚去捞!”
屋里的土炕上传来含糊的呓语。
李老四平躺着,双眼瞪得溜圆,瞳孔里蒙着层灰翳,像是罩着层磨砂玻璃。
他的手在半空胡乱抓挠,嘴里反复念叨:“铃铜铃爷爷要骂”
往日里能扛起药碾子的汉子,此刻胳膊软得像没骨头,连抬起的力气都欠奉,手腕上的铜护腕黯淡无光,连最浅的纹路都看不清了。
“李叔?”
张叙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指尖刚触到被子,就被一股寒气惊得缩回手——不是天冷的那种凉,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寒,“这不是普通的迷糊。”
青铜神雀突然在堂屋上空炸开红光,无数金线穿透屋顶,在村东头老井的位置聚成个跳动的红点。
张叙舟顺着红光望去,那片阴霾浓得像化不开的粥,红点在里面忽明忽暗,“雀爷说黯魂核心就在那儿,误差不过三步远。”
他再看李老四眼底,灰翳深处竟有细碎的影子在蠕动,“是雾里的东西钻进他神魂里了。”
“张哥快看这个!”
赵小虎举着登记本撞开了门,纸页被阴霾浸得皱,红光扫过李老四的脸时,突然像被墨染了似的黑,“护江力195o点!
掉了3o点!”
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善念值37oo万的数字旁,爬着道深灰色的痕,“雀爷说这咒术能让人丢魂,睡越久忘得越多,最后连自个儿是谁都记不住!”
苏星潼的银簪刚探出袖口,就“嗡”
地一声颤起来。
簪尖的星纹像是蒙了层灰布,原本流转的光气变得呆滞,边缘处甚至在一点点消融,“这雾带着股撒哈拉的焦土味。”
她把簪尖凑到鼻尖,突然打了个寒颤,“混着北非邪咒的腥气——比腐心咒阴毒得多,它不啃肉,专啃人的精气神。”
村东头传来水桶翻倒的脆响。
两个挑水汉子正围着老井台转圈,其中一个举着空桶嚷嚷:“俺的桶呢?刚还在井里!”
另一个则拍着井壁犯迷糊:“这井啥时候移到这儿了?俺家的井在南头啊!”
两人脚边就是自家的井绳,却像是完全看不见。
“善念值37oo万→368o万!”
赵小虎的登记本烫得能烙饼,“又降了2o万!
王二婶连儿子都不认得了,正拽着老槐树喊当家的!”
张叙舟刚要往村东头跑,就被李老四突然抓住胳膊。
老人的手冰凉刺骨,眼神依旧涣散,嘴里却清楚地吐出几个字:“铜铃在井里”
他猛地坐起身,膝盖撞在炕沿上出闷响,却像没知觉似的,径直往门口挪,“爷爷要打俺”
“他记起小时候的事了!”
李老四的老伴突然哭喊,“那年他把爷爷的铜铃扔井里,被追着打了半条街!”
青铜神雀的红光突然俯冲下来,喙尖精准地撞在李老四的铜护腕上。
“铛”
的一声脆响震得人耳朵麻,老人浑身一颤,抓着门框的手松了松,眼底的灰翳淡了些许,“护江力1953点!”
张叙舟赶紧往他鼻尖塞了片菖蒲叶,“快闻这个,能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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