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水村的菜田浸在刚过的雨雾里,泥土泛着油亮的黑。
张叙舟蹲在田埂上,望着陈二叔的背影——老人正举着瓢往黄瓜架上浇水,动作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怪,胳膊抬得笔直,像提线木偶,瓢里的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打湿了裤脚也没察觉。
“陈二叔今儿不对劲。”
李老四扛着锄头从旁边过,烟袋锅往鞋帮上磕了磕,“刚才喊他搭把手,他跟没听见似的,眼神直勾勾的,跟咱村前几年那疯汉一个样。”
话音刚落,陈二叔突然放下水瓢,转身就往江堤走。
步子迈得又大又僵,脚脖子在泥里崴了下,也不停,就那么一瘸一拐地往前挪。
三丫背着书包从田埂上跑过,看见爷爷这模样,书包往地上一扔就去拽他,“爷!
你去哪儿?娘让你回家吃饭!”
小手刚碰到陈二叔的胳膊,小姑娘突然“呀”
地叫出声。
张叙舟冲过去看,只见陈二叔的粗布褂子底下,缠着些细如丝的黑线,像缝衣服时崩断的线头,却泛着幽幽的光。
三丫拽着线的一头往外扯,陈二叔突然咧开嘴,疼得倒吸口冷气,眼神却依旧空洞,像蒙着层白翳。
“这是啥玩意儿?”
李老四用锄刃往黑线上挑,线刚碰到铁,就“滋啦”
冒起白烟,陈二叔的身子猛地抖了下,像被电流击中,“邪门得很!
这丝缠着筋呢!”
青铜神雀的红光突然在陈二叔后颈亮起来,凝成个绿豆大的红点。
赵小虎举着碎片往前凑,屏幕上跳出行字:“傀儡丝核心节点,距江堤5o米”
。
他的声音颤,“雀爷说这是蚀江符第17道‘傀儡丝’!
能牵着人往阴煞重的地方走——护江力掉了8点,1212了!”
苏星潼的银簪往黑线上一探,星纹突然被缠成乱麻,像被猫玩过的线团。
“银簪说这丝里裹着地脉阴煞!”
她往笔记本上画着纹路,笔尖的墨汁突然晕开,“你看这螺旋纹,和东南亚降头术的‘牵魂线’一模一样——黑袍人把邪术掺进地脉里了!”
张叙舟攥着陈二叔的胳膊往回拽,只觉得那黑线像橡皮筋,越扯越紧,勒得老人胳膊上的青筋突突跳。
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午后——老表被人骗去赌钱,他攥着老表借他的5o块钱,死死拽着对方的胳膊往回拖,那时的挣扎带着股活人该有的劲,不像现在陈二叔这样,软得像团被线牵着的棉花。
“用剪刀!”
王二婶举着把桃木剪从村里跑过来,花布鞋上沾着泥,“老辈说桃木能克邪线!”
她咔嚓一剪子下去,黑丝突然像被烧着的蛛丝,蜷成个小黑球落在泥里,冒出股焦臭味。
陈二叔的胳膊软了软,眼神里的白翳淡了半分,却还是直勾勾地望着江堤。
青铜神雀的红光在菜田里扫了圈,在另外两个村民的后颈也标出了红点。
“还有俩!”
赵小虎举着碎片往那两人身边跑,“他们身上也有黑线,就是细点——雀爷说这丝会传染,碰过的人都可能被缠上!”
老铜匠背着工具箱赶来,手里拎着个铜铃铛,往每个受控者手腕上套了个,“这是用姜汁煮过的,”
他往铃铛里撒了把铜屑,“响起来能震松邪丝”
。
徒弟们正往田埂上撒石灰,“马爷说石灰能断地脉阴煞,让丝接不上力”
。
刘医生背着药箱跑来看,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检测仪,“刚测了,这黑线的频率和神经电流完全同步!”
他往陈二叔后颈贴了片薄荷贴,“就像根无形的电线,在操控肌肉——再拖半里地,恐怕就回不过神了!”
三丫突然抱着陈二叔的腿哭,“爷你醒醒!
俺给你摘了最大的黄瓜!”
小姑娘的眼泪滴在黑线上,那些丝竟像被烫着似的往回缩。
张叙舟心里一动,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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