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的老座钟突然“当”
地响了一声,是李老四搬来的那台,钟摆晃得更急,“滴答滴答”
的声在教室里织成张网。
奇妙的是,随着钟声响起,三丫眼皮上的绿纹开始往回收,像被阳光晒化的冰。
“管用了!”
赵小虎举着青铜神雀跳,红光在三丫眉心凝成的亮斑突然炸开,“雀爷说老座钟的走时声是‘阳时咒’!
护江力回了!
1176、1178点!”
善念值的提示突然跳出来,-5万。
赵小虎的脸垮了下来,“三丫的梦障太深,善念值掉了……但雀爷说大家捐的薄荷和艾草加了1o万,现在18o5万!”
王二婶突然往教室里撒了把糯米,是从米缸里刚舀的,“老辈说糯米能粘住邪祟的魂”
。
她的竹篮里还装着其他村民捐的醒脑草药,薄荷、艾草、金银花堆得冒尖,“张小哥,这些够不够?不够俺再去各家凑!”
张叙舟往三丫的铅笔盒里放了张清声符,是用晨露调的朱砂画的。
符纸刚碰到铅笔,就化作金粉钻进木头里,三丫猛地吸了口气,眼皮上的绿纹彻底散了,“娘……我的鸡蛋羹呢?”
教室里爆出欢呼,小石头举着薄荷糖往三丫嘴里塞,“我就说薄荷管用吧!”
那两个眉心有淡红点的孩子也晃了晃脑袋,其中一个揉着眼睛说“刚才梦见好多鱼”
。
张叙舟摸着烫的老座钟,钟摆的“滴答”
声里混着孩子们的笑闹,1178点的护江力在掌心转得渐渐平稳。
他突然觉得这股暖流里多了丝薄荷的凉、晨露的清,还有王二婶鸡蛋羹的甜香——这些带着晨光的味道缠在一起,比任何阴煞都要鲜活。
“还没完。”
他往教室的窗台上摆了排铜铃铛,“这梦障会顺着月光再犯。”
老铜匠正往每个铃铛上刻“醒”
字,铜屑落在课桌上,像撒了把碎金子,“马爷说今晚再敲钟,保准邪咒进不来”
。
校门口突然涌来一群村民,陈二叔的二八自行车停在旗杆下,车后座的帆布包里装着各家的老座钟零件,“俺们把能找着的铜钟零件都拿来了!”
他往教室地上撒了把薄荷籽,“这是新收的种子,阳气足!”
三丫举着铅笔又开始写字,这次在“水”
字旁边画了个太阳,蜡笔金红涂得特别重。
“张叔叔,我梦见江里有光的鱼。”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它们想拖我去当玩伴,但钟声一响,鱼就变成泡泡了!”
张叙舟望着那抹金红的太阳,突然觉得1178点的护江力变得像老座钟的钟摆,沉稳而有力。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黑袍人的迷魂咒还在暗处织网,但看着教室里晃动的铜铃、孩子们重新亮起的眼睛、王二婶嘴角的笑,突然觉得这1178点的力足够了——足够撑到晨阳驱散所有雾,足够让每个孩子的梦里,只有光的鱼,没有缠脚的水草。
青铜神雀的红光在教室屋顶亮了亮,像颗藏在瓦缝里的星。
张叙舟摸了摸碎片,突然想起老铜匠刻在铃铛上的“醒”
字,原来最厉害的符,从来都藏在清晨的钟声里,藏在孩子的笑脸上,藏在所有不愿意向黑暗低头的人心里。
“今晚轮班守着。”
他往每个铜铃里添了点晨露,“让老座钟一直走,铜铃一直响。”
李老四往钟摆上滴了滴桐油,“保证它走得比谁都精神”
。
老人的锄头靠在墙角,锄刃映着晨光,像在笑。
晨雾彻底散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三丫画的太阳上,金红的蜡笔在光里亮得刺眼。
张叙舟知道,只要这阳光还在,这钟声还在,活水村的孩子就永远醒着——那些藏在梦里的阴煞,终究敌不过人间清晨的第一缕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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