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水村的晨雾里飘着股铜锈味。
张叙舟蹲在王二婶家的灶台前,指尖捻着撮铜铃铛碎末——是老铜匠昨晚特意碾的,黄铜粉末里还混着点桐油香,捏在掌心能感觉到微微的糙感,像握着把细沙。
“锅里的鸡蛋羹快好了。”
王二婶系着蓝布围裙在灶台边转,铁锅“滋滋”
冒着热气,“三丫这丫头,昨儿听说要给她娘画符,天没亮就爬起来烧火,说要让符纸沾点烟火气。”
灶台上摆着张黄纸,是张叙舟刚画的镇魂符。
符纸上的纹路用朱砂混铜屑画就,边角还沾着点三丫撒的鸡蛋液,在晨光里泛着金红色的光。
1145点的护江力顺着指尖往符里钻,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清晨——老表宿醉醒来抱着头哭,说总算没再听见狗叫,他攥着还剩半瓶的白酒瓶,瓶身上的水珠滴在地上,和现在灶台上的鸡蛋液一样,都带着股让人踏实的生活气。
“该贴了。”
李老四扛着梯子走进来,梯脚上还沾着江堤的泥,“马大爷说这符得贴在床头冲着门的地方,铜屑能把邪音挡在门外。”
王二婶的梦游症是三天前开始的。
那天后半夜,她光着脚往江里走,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要不是李老四巡夜撞见,差点就掉进涨潮的江水里。
这两天虽没再往江边跑,却总对着墙缝傻笑,三丫哭着拽她,她都认不出这是自家孙女。
张叙舟踩着梯子往床头贴符,黄纸刚沾上墙,符纹突然亮起,铜屑在纹路里滚动,像活过来的金虫。
王二婶正坐在床沿梳头,木梳刚碰到头,突然“哎呀”
一声,“这不是三丫的红头绳吗?咋缠我梳齿上了?”
三丫举着铁皮青蛙从门外跑进来,青蛙“呱呱”
跳着撞到床腿上。
“娘!
你认出我了?”
小姑娘扑到王二婶怀里,花布裙上的蜡笔印蹭在围裙上,“张叔叔的符真管用!”
王二婶摸着女儿的头,眼眶突然红了:“傻丫头,娘咋会不认你。”
她往灶台上看,“锅里的鸡蛋羹该给你留着的,娘……娘咋忘了呢?”
说话间,眼角的皱纹里滚下颗泪,滴在镇魂符上,竟让符纹亮得更凶。
张叙舟的护江力在掌心猛地一跳,115o点。
他摸着符纸边缘的铜屑,突然觉得这股暖流里多了丝鸡蛋羹的甜香,是王二婶的灶台混着桐油的味道,比祠堂的香灰更实在。
他想起老表清醒那天说的话:“能听见锅碗瓢盆响,比啥都强”
,现在才算真正懂了——最厉害的镇魂符,从来都藏在柴米油盐里。
“刘医生来了!”
门外传来赵小虎的喊声。
刘医生背着检测仪走进来,白大褂上别着的铜哨晃悠着,“听说王二婶醒了?我来测测脑电波,给咱的镇魂符留个数据!”
检测仪的探头刚触到王二婶的太阳穴,屏幕上的波形就变得平缓,像风停后的江面。
“正常了!
和没犯病时一模一样!”
刘医生举着仪器转圈,“铜屑混朱砂的符力,能稳定脑电波频率——马大爷,您这铜料真是宝贝!”
老铜匠背着工具箱正好进门,听见这话得意地翘胡子:“那是!”
他掏出个小铜铃往符纸边一挂,“这玩意儿挂床头,铃铛响一声,符力就强一分,保准夜里不再梦游。”
铜铃在晨风里晃出“叮”
的脆响,王二婶的眼神亮得像被擦亮的铜器。
善念值+1o万的提示刚跳出来,院门外就涌进一群村民。
李老四的媳妇举着个竹篮,里面是各家凑的铜器碎片,“张小哥,给俺家也画张符呗?俺那口子昨晚对着鸡窝唱了半宿摇篮曲”
;药铺老张扛着捆艾草,“这是新采的,混在符灰里更安神”
;连孩子们都举着铜片来凑热闹,小石头把自己的铁皮青蛙往符纸边放,“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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