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的老铜钟被蛛网裹得像个灰疙瘩。
张叙舟踩着生锈的铁梯爬上钟楼,指尖抚过钟体上的凹痕——是早年卸货时被撞的,锈迹下的铜色泛着冷光,敲一下就出“嗡”
的闷响,像老人咳嗽的声音。
“这钟三十年没响过了。”
守码头的老王蹲在梯下抽烟,烟蒂往江里一扔,“当年航运站解散时,最后敲了一回,震得江里的鱼都蹦上岸——现在倒好,成了邪音的窝。”
江面上的风裹着股说不出的怪味,像腐烂的芦苇混着铁锈。
张叙舟往钟下的石缝里看,几丛杂草长得疯长,草叶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歪,像被无形的手摁着鞠躬。
他突然想起昨天刘医生的话——检测仪显示江边的幻听频率是村里的三倍,这铜钟底下的地脉,怕是成了噬魂音的“扩音器”
。
苏星潼的银簪往钟体一探,星纹突然炸开,在半空投射出段扭曲的符文,边缘还带着细小的波浪线。
“银簪说这是‘声纹符’!”
她往笔记本上画着符号,“黑袍人把古蜀巫音咒和北欧噬魂咒拧在了一起,借江水的波动传声——你看这波浪线,和江涛的频率完全对上了!”
青铜神雀的红光在钟下凝成个漩涡,赵小虎举着碎片往漩涡里照,屏幕上突然跳出段音频:“呜……哇……”
像婴儿的哭声,却比指甲刮玻璃还刺耳。
“雀爷翻译出来了!”
他捂着耳朵后退,“这音波里藏着‘遗忘指令’,听多了就记不住事儿!
刚才又有个老太太把孙子认成邻居家的狗了!”
码头的石板路上传来铜器的叮当声,是老铜匠带着徒弟来了。
马大爷扛着个工具箱,里面的小铜锤“哐当”
撞在唢呐上,“李老四说你们要修钟?”
他往钟体踹了一脚,锈渣簌簌往下掉,“就这破玩意儿,给它换个钟舌,保管响得能把龙王吵醒!”
刘医生背着检测仪跟在后面,白大褂上别着支铜哨,是昨天马大爷给的。
“刚测了江涛的声波,”
他举着仪器往钟下凑,“和患者脑电波的异常频率完全吻合——这钟真成了邪音的‘广播站’!”
张叙舟突然往钟体上贴了张符纸,是用马大爷给的铜屑混朱砂画的。
1142点的护江力顺着指尖往铜器里钻,钟体突然烫,石缝里的杂草“唰”
地直起腰,像被烫到的蛇。
他想起二十年前老表失恋的那个晚上——老表抱着酒瓶子哭,说总听见死去的狗在叫,他攥着从老表那借的5o块钱,手心汗把纸币洇得软,而现在,他终于知道该怎么让“哭声”
停下来了。
“得让铜钟出‘阳声’。”
他指着江面上的波纹,“老辈说水能传声,邪音借水走,咱就用铜器的响借水反杀回去——马大爷,能让这钟的声儿盖过江涛不?”
马大爷往钟里瞅了瞅,突然笑了:“你算找对人了。”
他掏出个新铸的黄铜钟舌,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这是按‘醒神纹’打的,敲起来能震散阴煞——再往钟上钻三个孔,填上艾草和朱砂,声儿能传十里地!”
徒弟们立刻忙活起来,电钻的“滋滋”
声混着江涛响,像在给铜钟做手术。
王二婶带着妇女们往码头送铜器,竹篮里的铜盆铜铃堆得冒尖,“各家能找着的都拿来了!”
她往钟下撒了把合欢花,“老辈说这花能安神,让铜钟的声儿带点甜味!”
孩子们的笑声突然从码头入口传来,是三丫带着小石头他们来了。
三十多个孩子手里都攥着铁皮玩具,有铃铛、哨子,还有敲起来“哐哐”
响的铁盒子,“张叔叔,我们来帮忙!”
三丫举着个铁皮青蛙,拧上条就“呱呱”
跳,“老师说我们的声音能打跑邪音!”
马大爷的徒弟突然喊:“好了!”
新钟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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