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的晨雾裹着股咸腥气,像浸了江水泡的海带。
张叙舟蹲在趸船边缘,望着水里晃动的影子——那影子比实际身形拉长得多,像被无形的手拽着脖子,随着浪头上下起伏,细看竟在微微抖,仿佛怕被江底的什么东西拖下去。
“又出事了。”
守码头的老王往江里吐了口唾沫,烟袋锅在船板上磕出火星,“东头的捕鱼队,今早收网时全傻了,对着鱼舱磕头,说听见舱里有女人哭,非要把一船鱼倒回江里。”
江风突然掀起层浪,拍在船板上溅起水花,打在张叙舟手背上冰凉。
他摸出青铜神雀,碎片刚离手就出蜂鸣,红光穿透雾气在江面扫过,画出三道扭曲的红线,像三条浸在水里的蛇,从下游暗河入口一直延伸到码头。
“雀爷标音波轨迹了!”
赵小虎举着碎片往红线处跑,跑鞋踩在湿滑的船板上打滑,“这三道线全在水里!
噬魂音是跟着江涛走的——江边的幻听病例是村里的三倍,就是因为这水传声比空气快!”
苏星潼的银簪往浪花里一探,星纹突然在水面凝成个细密的网,网眼处的水珠正随着某种频率震颤。
“银簪解析出‘水纹符’了!”
她往笔记本上画着符号,“黑袍人把古蜀巫音咒刻进了江涛的波动里,每道浪头都是个小喇叭——你看这网纹,和捕鱼队说的‘哭声’频率完全对上了!”
码头的铜钟突然“当”
地响了一声,是老铜匠带着徒弟来检修。
马大爷扛着个黄铜漏斗,往钟体的裂缝里塞艾草,“昨儿敲得太猛,钟身裂了道缝,得补补才能接着镇邪音”
。
他的徒弟正往钟下的石座上钉铜片,“马爷说这叫‘声障’,能把音波往江里导,别往村里飘”
。
刘医生背着检测仪跑来,白大褂下摆沾着泥,是刚才在江滩测音波时蹭的。
“数据出来了!”
他举着仪器往浪花里凑,“江水里的邪音强度是空气里的五倍!
难怪捕鱼队最先出事——这水纹里的符纹,能直接顺着皮肤钻进人骨头缝!”
张叙舟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老表在江边捞鱼,说听见水草里有小孩笑,非要往深水区游,他攥着从老表那借的5o块钱买的手电筒,光束在水面晃出破碎的亮,和现在青铜神雀的红光在浪里抖的样子重叠在一起,只是这次的“笑声”
藏在更多人耳中。
“得在码头设个‘音波拦截阵’。”
他往船板上撒了把铜屑,1162点的护江力顺着指尖往江里钻,浪花突然在铜屑周围打起转,“马大爷,能让铜器的响在水面形成个‘墙’不?”
马大爷往江里扔了块黄铜片,铜片在浪上漂着,出“嗡嗡”
的颤音。
“你算问对人了。”
他掏出个罗盘似的铜盘,盘沿刻满星纹,“这是‘定波盘’,我爷爷当年治水时用的,能让铜音顺着水纹走,织成张网”
。
他往盘里倒了勺桐油,“再掺点这个,音波能在水里多跑三里地”
。
村民们扛着铜器往码头聚,王二婶的竹篮里装着铜盆铜碗,“各家的吃饭家伙都拿来了!”
她往每个铜器里撒了把糯米,“老辈说糯米能粘住邪祟,让音波带点黏性”
;陈二叔的二八自行车停在趸船边,车后座绑着卷粗麻绳,浸过镇魂符水的绳头正在变硬,“这绳能把铜器串起来,让音波连成片”
。
张叙舟踩着老王的渔船往江中心划,船桨搅起的浪花里,红光标记的红线看得更清楚了。
他突然往水里扔了张镇魂符,符纸遇水没有散开,反而顺着红线漂,铜屑在符纹上亮得像星星。
“就这儿!”
他指着三道红线的交汇处,“把定波盘放这儿,周围摆八个铜盆,用麻绳串成八角阵!”
马大爷的徒弟们立刻忙活起来,铜盆在水面摆成个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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