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村的晨雾还没散,就被一声巨响劈成了两半。
张叙舟刚走到村口老槐树下,就听见李老四的嘶吼像被掐住的老牛——“我的牛!”
声音撞在对面的山壁上,滚回来时带着碎石滚落的“哗啦啦”
响,像老天爷在摔碎瓷碗。
他拔腿往声处跑,裤脚扫过带露的野草,水珠溅在脚踝上冰凉。
转过山坳时,心口突然一沉——李老四家的牛棚塌了小半,青灰色的茅草顶被砸出个大洞,半截碗口粗的松木梁斜插在泥里,梁下的黄牛卧在地上,右前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哞叫声里裹着血沫。
“咋回事?”
张叙舟蹲下身摸牛腿,指腹刚触到烫的皮肉,地面突然猛地一颤,像有头巨兽在地下翻身。
他踉跄着扶住旁边的石磨,石磨盘上的玉米糊晃出圈涟漪,远处的山坡上传来“咔嚓”
声,又一块洗脸盆大的石头顺着坡滚下来,砸在牛棚残墙上,溅起的泥块打在李老四背上。
“地震了!”
李老四红着眼去掀压在牛身上的木梁,手掌按在带刺的木茬上,血珠立刻渗出来,滴在黄牛哆嗦的肚皮上,“今早天没亮就震,震了三回!
这是第四回了,石头从后坡滚下来跟下饺子似的!”
张叙舟的护江力在掌心转得滞,112o点的暖流刚探向地面,就被一股横冲直撞的力弹回,指尖传来麻的震颤,像攥着根通电的铁丝。
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工地的事——那年算错1oo吨钢筋量,工头把蓝图摔在他脸上,骂“学生娃毛手毛脚”
,他蹲在钢筋堆里数到天亮,掌心被黄锈染成褐色,比现在的震颤更刺心。
“不是普通地震。”
他摸出青铜神雀,碎片刚离兜就剧烈烫,红光穿透薄薄的晨雾,在塌掉的牛棚周围扫了个圈,最后在三处地方凝成刺目的红点,像三颗埋在土里的火星,“雀爷在标震源!
你看这三个点,组成个三角——震力是从地下往上传的!”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从包里滑出来,簪尖往最近的红点处一指,星纹在地面投出个模糊的圆。
“银簪说这震源深五米!”
她往地上插了根竹片,竹片立刻跟着地面轻轻摇晃,“你看这晃动频率,跟地脉流动的节奏反着来——是有人在地下捣鬼,想把岩层震松!”
赵小虎举着测震仪趴在地上,仪器的指针像疯了的钟摆。
“雀爷说震级23级!
但震感比三级还强!”
他往旁边挪了挪,避开滚落的碎石,“这是‘定向震动’,专往民房和牛棚这些活物聚集的地方使劲——护江力掉了!
111o、11oo……1o95!”
李老四突然出痛哼,他正用肩膀扛木梁,地面又是一阵猛颤,木梁从肩头滑下来,砸在他手背的伤口上。
老人疼得弓起腰,指缝里渗出的血滴在泥里,晕开一朵朵小梅花。
“这牛是我爹留下的老黄牛,”
他抹了把脸,混着血和泥,“犁了二十年地,不能就这么被砸死!”
村民们扛着锄头扁担往这边跑,王二婶的粗布围裙里兜着草药,见李老四流血就往他手上按,“这是止血的铁苋菜,嚼烂了敷上管用”
;陈二叔的二八自行车停在路边,车后座绑着根磨得亮的铁撬棍,“老李家的撬棍,当年修水库时用过,撬石头最趁手”
;连孩子们都抱着捆稻草,三丫的哥哥把妹妹的花布鞋垫在牛身下,“娘说软和的东西能让牛少遭罪”
。
张叙舟盯着青铜神雀标记的红点,红光边缘在慢慢扩大,像水滴在宣纸上晕开。
他突然往最近的红点处撒了把符灰,1o95点的护江力顺着指尖往土里钻,地面的震颤竟小了半分,滚落的碎石在半坡停了停,像被看不见的手拽了一把。
“这底下有东西在震。”
他往红点处挖了两锄头,带出的土块里混着细小的石屑,在阳光下闪着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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