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裹着股铁锈味往人鼻孔里钻,张叙舟的船刚靠近沉船,桨叶就像被胶水粘住似的沉。
沉船的甲板露在水面,木板缝里渗出的黑水在船周绕成圈,像条死蛇。
护江力69o点的暖流在掌心转得沉,比在薄荷地时多了层腥气,像攥着块泡在臭水沟里的棉絮。
“他娘的,这船底怕不是长了嘴!”
李老四用篙子往船底一捅,篙尖带出的黑泥里裹着碎铜钱,“你看这钱,锈得都成泥了——是腐水符在啃老物件的气!”
他往江里撒了把薄荷粉,粉粒刚碰到黑水就化成灰,“连薄荷都镇不住,邪性得很!”
苏星潼的银簪在船头跳得厉害,星纹亮得刺眼。
“银簪说船里藏着腐水符的符核!”
她往船舷上贴了张镇煞符,符纸刚沾上水汽就卷了边,“煞气混着船底的烂木头,比阴煞阵的气毒三倍——得用陈年老艾草才能压得住!”
赵小虎抱着青铜神雀碎片蹲在船尾,碎片屏幕上的弹幕刷得让人眼晕:“雀爷说这符核借了沉船的‘阴水脉’!
要破阵得让五村的地脉气顺着水流传过来——但铜铃铛不够了,还差三个!”
他往碎片上浇了点江芽露,屏幕突然弹出个红点,正对着陈家湾的方向,“陈二叔家有个老铜铃,是当年跑船用的,能传三里地的声!”
张叙舟刚要让李老四去取,就见陈二叔的小孙子举着铜铃往这边跑,孩子的布鞋在泥里崴了好几下,铃舌撞得“叮当”
响。
“俺爷让俺送来的!”
他把铃递给张叙舟,掌心还攥着几张皱巴巴的毛票,“爷说这钱是当年攒的船费,沾着五村人的气,能帮着聚善念!”
王工头举着卷尺往沉船的裂缝里塞,铁尺刚探进去就“咔嗒”
断了截。
“按图纸来,这船的龙骨正对着地脉阴点!”
他往裂缝里撒了把护江石粉,粉粒在黑水里聚成个小团,“得把铜铃拴在船的三个桅杆上,形成三角阵——就像给蛇画个圈,让它钻不出去!”
李老四扛着捆三年陈艾往船上爬,艾草的烟顺着领口往里钻,呛得他直咳嗽。
“青溪镇的刘老五说这艾草能烧三时辰!”
他往船板上铺艾草,火星子溅在黑水上,“滋啦”
冒起白烟,“他娘的,这烟比炮仗还管用,煞气退了半尺!”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往船底指,星纹的亮度降了半级。
“符核在船底的货舱里!”
她往货舱口撒了把莲子粉,是陈家湾最后剩下的陈莲子,“但舱门被腐水符粘住了,得用银簪和铜铃共振才能撬开——就像用钥匙开锁,少了哪样都不行!”
正说着,货舱里突然传来“咚”
的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撞舱门。
赵小虎的青铜神雀碎片突然亮红光,屏幕上的善念值开始往下掉:“雀爷说黑袍人在里面催符核!
有村民要退走,善念值少了5万!”
他往陈家湾的方向望,几个扛着锄头的村民正往回走,“他们怕符核炸开,不敢待了!”
张叙舟攥着陈二叔给的毛票,指尖蹭过纸币的硬边角,突然想起1996年那个冷天。
老表揣着这样的毛票敲他家门,说“跑船的都信这钱沾着人气,能镇邪”
,现在这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在掌心烫,像揣了几颗小太阳。
“大家看!”
他把毛票往铜铃上贴,铃身竟泛出层金光,“这钱沾着五村人的汗,比啥符都管用!”
陈二叔突然往货舱口扔了捆艾草:“谁也不准走!”
他往回跑的村民方向啐了口唾沫,“当年俺爹跟张叙舟他爷一起修这船,就是为了让五村通船!
现在船要沉了,咱能看着?”
他往自己手心拍了张镇煞符,“俺先上,死了算球!”
李老四的火气“噌”
地上来了,铁锹往船板上一跺:“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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