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堤上的风裹着水泥灰,吹得人睁不开眼。
张叙舟蹲在钢筋架旁,指尖划过锈蚀的钢筋,护江力55o点的暖流在掌心沉得闷,像攥着块浸了水的棉絮——比在谷仓时沉了半分,钢筋上的锈迹也比往常厚,指甲刮过竟能带下一层红粉。
“施工队的王工头又在骂咧咧了。”
李老汉的烟锅在鞋帮上磕了磕,火星子溅在水泥袋上,“说咱瞎折腾,放着好好的机械不用,偏要用银簪子探地脉。”
他往堤下指,几个戴安全帽的工人正抱着胳膊看热闹,铁锨往地上一戳,“哐当”
响得像在敲锣。
王二柱抱着祖父牌位蹲在二八自行车旁,牌位裂缝里的金粉沾了层水泥灰,像撒了把石灰。
“我爷牌位烫得能焐熟鸡蛋。”
他用衣角擦着牌位,“刚才碰了下自行车座,铁座竟凝了层黑霜,跟冬天结的冰碴子似的——准是浊流符在作祟。”
苏星潼的银簪在掌心转得飞快,螺旋状的光比在谷仓时亮了三倍。
“簪子每两秒就烫一分!”
她往江堤西侧走了几步,突然“嘶”
地吸了口冷气,“就在这附近!
星纹的螺旋圈转得跟麻花似的,比刚才在谷仓密了一半——符埋得越深,圈转得越紧。”
赵小虎背着工具包跑过来,帆布包带磨得亮,铜辐条在包里叮当作响。
他蹲下来摆弄青铜神雀碎片,屏幕突然“滋啦”
闪了下,跳出串数字:“西偏北3o米!
深度15米!”
设备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的光点像心跳似的蹦,“雀爷显灵了!
这符跟活物似的,在往江堤地基里钻!”
“装神弄鬼!”
施工队的王工头突然踹了脚水泥袋,灰粉扬得人睁不开眼,“钢筋水泥才是硬道理,拿根破簪子瞎比划,耽误了工期你们赔得起?”
他往张叙舟面前凑了凑,安全帽上的水泥渍差点蹭到张叙舟脸上,“我干工程三十年,从没见过用水流画灌浆图的——大学生净整些虚头巴脑的!”
张叙舟摸向江堤钢筋的瞬间,掌心突然烫。
他猛地想起十年前刚上工地时,算错钢筋间距被工头骂“学生娃毛都没长齐”
,那天的太阳也像今天这样烈,晒得钢筋烫得能烙饼。
他突然拽过赵小虎的铜辐条,往地上泼了瓢江水:“王工头,你看这线直不直?”
水流在他掌心暖流的引动下,竟在泥地上画出条笔直的线,线尽头标着“直径5o、深度23”
的字样。
“这是从江堤地基测的精确数据。”
他指尖往线尾一点,水流突然拐了个弯,画出个圆,“浊流符就在这圆心里,它钻的缝宽3,正好卡着两根钢筋的间距——再偏半寸,就碰不到地脉了。”
王工头的嘴张了张,突然蹲下来用钢钎往圆心戳。
钢钎刚下去15米,就“当”
地撞了个硬东西,拔出来时,钎头沾着层黑泥,像裹了层墨汁。
“邪门……”
他往泥上洒了把水泥,黑泥“滋滋”
响着冒白烟,“这泥在钢筋上结的壳,跟你画的圆重合得一分不差。”
李老汉突然笑出声,烟锅往江堤上一磕:“我就说老祖宗的法子靠谱!”
他招呼村民,“把家里的空油桶拿来!
装满沙子往钢钎戳的洞里塞,先把缝堵上!”
村民们扛着油桶往堤下跑,二八自行车的铃声“叮铃叮铃”
响,王二柱骑着车往村里赶,车后座绑着的祖父牌位,金粉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苏星潼的银簪螺旋光突然转得飞快,簪尾烫得能烙手。
“它在挣扎!”
她往洞口撒了把江芽露,露水渗进去的瞬间,地面突然“咕噜”
冒了个泡,“银簪说这符在啃钢筋!
再等半小时,钢筋就会被蚀断——到时候江堤得塌个大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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