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一日,星期六。
陆星辰在七点整醒来,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房间里已经满是晨光,深秋周末的早晨有种特别的慵懒感——没有急促的上学时间表,没有必须完成的早自习任务,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周末市声:远处公园晨练的音乐声,近处早餐摊的叫卖声,还有楼下孩童周末早起的嬉闹声。
他在床上多躺了五分钟,感受着身体在充足睡眠后的轻松状态。肩膀的僵硬感消失了,大脑清晰得像被清水洗过。竞赛成绩公布后的释然,加上昨天图书馆复习的充实感,让这个周六早晨显得格外珍贵。
七点二十分,他起身洗漱。镜子里的人眼神清明,眉心那道纹路似乎又淡了一些。冷水洗脸时,他想起昨晚临睡前收到的消息——林晓晓发来的:“明天带早餐吗?我可以做三明治。”
他回复:“我带豆浆。八点半见。”
简单的对话,简单的约定。但那个“我可以做三明治”里,有种让人心暖的日常感。就像母亲每天早上为他准备早餐一样,自然,温暖,带着家的味道。
早餐时,母亲特意多准备了豆浆:“带给晓晓的吧?用保温杯装,能多保温一会儿。”
陆星辰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母亲笑了:“你昨天回来时说今天要去图书馆,和晓晓一起。豆浆要趁热喝,对身体好。”
“谢谢妈。”陆星辰接过保温杯,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母亲的观察和理解,林晓晓的主动关心,这些看似微小的细节,构成了他高压学习中最坚实的支撑网络。
七点五十分,他收拾好书包出门。周六的早晨,楼道里比平时安静许多,邻居家的小孩不用上学,正在家里看动画片,隐约能听到电视里的欢快音乐。走到室外时,阳光正好,天空是深秋特有的高远的蓝,没有一丝云。
梧桐道上的落叶被环卫工人清扫过,但一夜之间又落了一层新的。叶子完全干透了,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在周末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他走到第二个路口——今天不是这里汇合,而是求知书店门口,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八点十分,他到达求知书店门口。书店还没开门,绿色的招牌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新。门口的长椅上已经坐着几个老人,正在闲聊周末的安排。他在旁边的公交站牌下等待,手里提着保温袋——里面装着两杯热豆浆,还有母亲塞进来的两个煮鸡蛋。
八点十五分,林晓晓从街角走来。今天她没有穿校服,而是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配深蓝色牛仔裤,书包还是那个淡紫色的,但看起来比平时轻一些。看到陆星辰时,她脚步稍微加快,但不是奔跑,只是更坚定的行走。
“早。”她走到他面前,递过来一个纸袋,“三明治,我早上做的。”
“早。”陆星辰接过纸袋,同时递上保温袋,“豆浆,我妈准备的。”
两人交换食物,指尖在纸袋和保温袋的交接处短暂触碰。很轻的接触,几乎感觉不到温度,但两个人都注意到了那个瞬间。
“谢谢阿姨。”林晓晓说。
“谢谢……你的三明治。”陆星辰顿了顿,“我们去图书馆?”
“嗯。”
他们并肩走向市图书馆。周六早晨的街道比平时悠闲,行人步伐缓慢,车辆也不那么急躁。阳光透过梧桐枝叶洒下来,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晨跑的人从身边经过,呼吸的节奏规律而有力。
“昨晚睡得好吗?”陆星辰问。
“很好。睡了七个小时。”林晓晓说,“你呢?”
“也是七个小时。”陆星辰顿了顿,“这是最近睡得最久的一次。”
“身体需要休息。”林晓晓很自然地说,“今天学习效率才会高。”
“嗯。”
简单的对话,简单的关心。但两人都知道,这种能够睡足七小时的周末早晨,在冲刺期是多么珍贵。就像沙漠中的绿洲,虽然短暂,但足够让人恢复体力,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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