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三年的那个春晨,南京应天府的金銮殿里还飘着御书房特供的龙涎香。朱元璋斜倚在龙椅上,指尖摩挲着刚铸好的铜制镇纸,听着宰相胡惟庸唾沫横飞地汇报江南贡茶的收成,御史大夫陈宁和中丞涂节在一旁跟着附和,时而插科打诨说几句趣闻,满殿都是君臣和乐的假象。谁也没料到,一道身影突然从百官队列里冲了出来,皂色官袍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陛下!臣有本奏!”
这声喊得又急又响,震得殿内悬挂的宫灯都晃了三晃。朱元璋皱了皱眉,抬眼望去,只见监察御史韩宜可手持象牙笏板,昂首挺立在殿中,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眼神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决绝。胡惟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陈宁和涂节也吓得往后缩了缩——这韩宜可胆子也太大了,没见陛下正高兴吗?
“讲。”朱元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他向来不喜欢有人打断他的兴致。
韩宜可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直刺胡惟庸:“陛下,胡惟庸奸佞小人,专权擅断,结党营私,如今朝堂之上半数官员皆依附于他,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恳请陛下即刻罢黜胡惟庸,清查其党羽,以正朝纲!”
这话一出,金銮殿里死一般的寂静。百官吓得大气不敢出,有的偷偷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官靴,有的用眼角余光瞥着朱元璋的脸色。胡惟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韩宜可怒斥:“你……你血口喷人!陛下明察,臣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此事!”
朱元璋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龙椅扶手被他攥得咯吱作响。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结党营私,可韩宜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指控他最信任的宰相,这不是打他的脸吗?“大胆狂徒!”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胡相乃朕亲手提拔,忠心可昭日月,你竟敢无端污蔑,惑乱朝纲!来人啊,把这疯狗拖出去,打入死牢,择日问斩!”
锦衣卫应声上前,如狼似虎地架起韩宜可就往外走。韩宜可挣扎着回头大喊:“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若今日不除胡惟庸,他日必生祸端!臣虽死无憾,只忧大明江山啊!”
百官看着韩宜可被押走的背影,心里都替他捏了把汗。谁不知道朱元璋是出了名的狠辣,当年开国功臣说杀就杀,一个小小的监察御史,竟敢如此顶撞皇帝、污蔑宰相,怕是活不过今晚了。有人暗自庆幸自己没站出来,也有人偷偷为韩宜可惋惜——这人是个难得的忠臣,就是性子太烈,不懂变通。
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朱元璋竟然下旨把韩宜可从死牢里放了出来。更让人意外的是,朱元璋不仅没治他的罪,还任命他为陕西按察司佥事,让他去陕西巡查吏治。这个结果让满朝文武都惊掉了下巴,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茶馆酒肆里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那个顶撞陛下的韩御史,竟然活着出来了!”
“我的天,这可是头一个敢跟陛下叫板还能全身而退的人!”
“韩大人可真乃神人也,换成别人,早就身首异处了!”
韩宜可离京那天,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和官员,大家都想亲眼见见这位“大明第一硬骨头”。韩宜可骑着一匹瘦马,穿着一身旧官袍,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是对着围观的人群拱了拱手,便头也不回地向西而去。有人说,朱元璋之所以不杀韩宜可,是因为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只是碍于情面才把他下狱;也有人说,朱元璋是欣赏韩宜可的正直,想让他去陕西历练一番。不管怎么说,韩宜可这一闹,算是在大明官场彻底出了名。
到了陕西之后,韩宜可并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而收敛锋芒。他深知自己肩上的责任,每天天不亮就起身巡查州县,走访百姓,严查贪官污吏。陕西的官员们早就听说了韩宜可的威名,一个个都收敛了不少,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为非作歹。
可没过多久,一件事再次让韩宜可和朱元璋杠上了。当时陕西正在开展“严打”,地方官员为了讨好朱元璋,大肆抓捕所谓的“乱党”,一口气抓了上千人,准备押送到朱元璋的老家凤阳开荒种地。韩宜可得知消息后,立刻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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