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之后，周照野立刻让人去查林疏颜近日的反常。
结果很快呈报上来，线索直指那通来自海外的短暂通话。
他眸色沉冷，直接拨通了闻轻歌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没有任何寒暄，“闻轻歌。”
电话那端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闻轻歌些许慵懒的嗓音：“稀客。”
“离林疏颜远点，不要把你用在生意场上的那些手段，动到她头上。”
“否则，我不保证闻家能一直顺风顺水。”
明晃晃的威胁。
但闻轻歌却轻轻笑了起来。
“呵。”她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探究，“这么宝贝她啊？”
“还是，你很害怕我？”
“可是怎么办呢？我向来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东西。”
周照野声音很冷，“我不是你的东西，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啧啧。”闻轻歌依旧不当回事，“八百年不给我打电话，一打电话就为了别的女生，人家可是会伤心的呢。”
周照野听着电话那头带着戏谑的语调，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你的情绪，与我无关，记住，别碰她。”
“碰了又如何？”闻轻歌轻嗤一声，语气里非但没有惧意，反而兴致更浓，“周照野，你越是这样紧张地划清界限，我倒是越好奇了。”
“那个林疏颜，究竟有什么特别，能让你这块万年寒冰都裂了缝？”
她慢条斯理地继续，像是一只逗弄猎物的猫：“你让我别动她，我偏想试试，看看动了她，你到底能拿我，拿闻家怎么样？”
周照野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一声轻响。
“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闻家根基深厚，还是我的手段更快，到时候，希望你还笑得出来。”
闻轻歌又笑了，似乎完全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反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挑衅，“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周照野放下手机，面色冷峻。
他知道，闻轻歌这不是在开玩笑。
这女人，疯子。
周照野找到林疏颜时，她正坐在阳光房的摇椅上，望着窗外的花园出神。
他走过去，没有像往常一样靠近，而是在她身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颜颜，我们谈谈。”
林疏颜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闻轻歌……我确实和她订过婚，是很多年前，家族安排的。”
他看到她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看他。
“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他语气加重，“婚约早就取消了，在我们认识之前很久就已经解除了。”
他向前一步，半蹲在她面前，迫使她看向自己。
他的眼神坦荡，神情认真。
“之所以没有对外公开，是因为涉及两家多年的合作，还有老一辈人的情面和约定。”
他解释道，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我不想让这件事来烦你，也觉得没必要，因为在我心里，那段关系早就彻底结束了。”
他伸出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我唯一想娶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
林疏颜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心里乱糟糟的，理智告诉她，周照野的解释合情合理，符合他们这个圈子的规则。
可情感上，被隐瞒的感觉依然如鲠在喉。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周照野几乎以为她不会回应。
终于，她轻轻抽回了手，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好，我暂且相信你。”
她没有说完全相信，也没有说不。
只是暂且。
周照野心里微微一沉，知道这件事在她心里终究是留下了一道痕。
但他同时也松了口气，至少，她愿意给他解释的机会，没有立刻将他推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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