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颜放下电话，让她更加清楚自己需要怎么做。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自己私人律师的电话，语气决绝：“张律师，麻烦你立刻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我和周照野，婚前婚后财产清晰，各自名下资产归各自所有，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对，越快越好，我今天就要。”
没有感情纠缠，没有财产争议，这段始于谎言的婚姻，结束起来也该如此干脆。
傍晚，周照野推开家门时，玄关的灯温暖如常，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
他脱下外套，习惯性地走向客厅，目光扫过茶几时，脚步猛地顿住。
一份标题加粗打印着《离婚协议书》的文件，就那样毫无征兆地躺在茶几正中央。
周照野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几秒，才像是确认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正从书房里走出来的林疏颜。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要和我离婚？”周照野有些沙哑，他拿起那份协议，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脆响，“疏颜，这是什么意思？”
林疏颜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签了吧。”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双腿交叠，姿态疏离，“之前我们结婚，主要也是为了稳住奶奶的心情。”
“现在奶奶已经看过结婚证，心愿已了，后续的治疗和陪伴，我们各自尽到心意就好，没必要再继续这场戏了。”
她抬眼看他，眼神清亮，带着一种摊牌后的释然：“而且你也知道，我早就恢复记忆了。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感情。”
周照野捏着协议书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他盯着她，下颌线绷紧，将那份协议重重摁在茶几上。
“我不同意。”他声音低沉，态度坚决“当初我就告诉过你，没有什么假结婚，要领，就是领真的。”
林疏颜蹙起眉头，实在无法理解：“你明明有……”
她差点脱口而出“未婚妻”三个字，又硬生生忍住，只觉得他不可理喻，“我们这样捆绑着，有什么意义？”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她偏过头，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语气硬了几分，“我只是通知你。”
预想中的冷硬对峙却没有发生。
周照野沉默地看了她几秒，忽然迈步走到她身边。
他在她面前的茶几与沙发之间的空地上蹲了下来，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微微仰头看她。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力度，不容她挣脱。
“颜颜，”他放软了声音，“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高兴了吗？你说，我可以改。”
他仰着脸，从这个角度看去，竟真有几分像一只做错了事等着主人原谅的大型犬。
“但是，不离婚，好不好？”
林疏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怔，她准备好的所有冷硬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离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离了婚，你正好可以去娶你真正想娶的人。”
周照野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实实在在的困惑：“我没有什么真正想娶的人啊。”
他语气笃定，“你和我结婚了，你就是我老婆，是我唯一想娶的人。”
“况且，我才不要离婚变成二婚男，说出去多难听。”
他那副样子，仿佛“二婚男”这个头衔是什么了不得的洪水猛兽，完全偏离了林疏颜预想的谈话方向。
林疏颜看着他这副耍无赖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
“周照野，你讲讲道理好不好？”她试图跟他摆事实，“我们当初说好的……”
“当初说好的是真结婚。”周照野打断她，理直气壮地反驳，握着她的手还晃了晃，“结婚证是真的，法律承认的，我就是你老公。”
他蹲得有点累，干脆换了个姿势，直接在地毯上坐下，长腿有些委屈地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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