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老黑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传来,打断了他:
“是真的吗?”
依旧没有抬头,手上的螺丝刀正在小心地拧动一颗极其微小的螺丝。
问题简短,却直指核心——他在问朗姆的情况是否如白酒所说,还是在问更根本的什么东西?
白酒被问得有些懵,他下意识地开始沿着铁门左右移动,双手在粗糙的门板和墙壁上摸索,眼睛急切地寻找着可能的缝隙、锁扣、或者任何能打开这扇该死的门的办法。
铁链很粗,锁具巨大而古老,显然不是常规工具能对付的。
就在这时,老黑一边用镊子夹起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金属跳线,一边仿佛闲聊般,抛出了第三个问题,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白酒试图维持的镇定:
“那么,你身上沾的,是谁的血?”
白酒摸索门缝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那里。
足足过了两秒钟,他才极其缓慢地、有些机械地低下头,看向自己。
白色西装的前襟、袖口、甚至裤腿上,大片大片的暗红色、褐色血迹已经干涸板结,在惨绿的荧光透过观察窗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诡异恐怖的色泽。
有些血迹还很新鲜,边缘尚未完全凝固。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血量。
老黑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侧过头,透过观察窗,用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看了白酒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看得到,你也看得到,别装傻。
白酒喉结滚动了一下,混乱的思绪被这个问题强行拉回现实。他避开老黑的目光,声音干涩地解释,带着一种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仓促:“是我们都不认识的人。”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
如果是追兵的血,怎么会浸染得如此大面积、如此贴近身体?
但白酒此刻没有精力去编造更完美的谎言。
老黑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两秒,那目光似乎穿透了门板,穿透了血迹,看到了更多东西。
然后,他重新低下头,继续手中的拆解工作,仿佛刚才只是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而白酒,在短暂的僵硬后,像是为了转移话题,也像是真的刚刚注意到,他的目光终于越过了老黑,落在了老黑身后那个不断闪烁着绿光的、散发着低沉嗡鸣的庞然大物上。
绿色的倒计时数字,在黑暗中格外刺眼:02:31。
白酒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混乱、疲惫、伤痛,在这一刻都被巨大的危机感强行压下。
他指着那个东西,声音因为震惊而变调:
“老黑,请那个是炸弹吗?” 这个问题问得如此直白。
甚至有些愚蠢。
但在此情此景下,却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没有什么特别的。” 老黑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铁门传来,依旧平淡自然,甚至带着点工程师介绍产品参数般的随意。
他手中的电路钳小心地剪断了一根漆包线,火花微闪,测试仪上的某个读数归零。
他看都没看,继续说道:“只是个钚制核心而已。纯度应该不低,看这个中子反射层的设计……大概相当于五六百万吨TNT当量的炸药。保守估计。”
他顿了顿,仿佛在估算,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然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嗯,足以把这座城市,从地图上……炸得两个渣都不剩。冲击波能推到郊区,火风暴覆盖半径……大概十五到二十公里。后续辐射沉降,看风向。”
这番用最平静语气说出的、描述终极毁灭的话语,让门外的白酒呼吸都为之一滞。
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爬满全身,比之前任何伤口和奔跑的疲惫都更令人战栗。五六百万吨当量……那是什么概念?
他并非武器专家,但也知道那意味着远超广岛原子弹的毁灭力量。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