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曹植曾担任过南中郎將。
曹过已经猜测到了,他望向跳跃的篝火,火光照在他深邃的眸中,映出两点微光,却照不透其內里的想法。
忽然,他极淡地笑了一下,转向孟观,回应道:“或许我那位堂叔祖是对的,而文墨之事也確实更適合修身养性。”
孟观看著他这反应,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他预想中情况並未出现,而曹过这种过分的平静,反而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举起酒樽:“你心中有数便好,日后到了洛阳,若有难处,可来寻我,孟某虽人微言轻,但些许小事或能周旋。”
孟观这话倒是带了几分真心,曹过的军功是实打实的,却落得如此下场,而他身为谋划者,却提供不了任何帮助,心里难免还是有些歉意。
曹过举起碗,与孟观的酒樽轻轻一碰,坦然笑道:“多谢將军。”
碗樽相触,发出轻微一声脆响,隨即便淹没在周围的喧囂之中。
孟观仰头饮尽杯中酒,拍了拍曹过的肩膀,起身重新融入喧闹的宴会。
宴会气氛愈加热烈,酒过数巡,许多士卒已经醉意醺然。
营中乐工开始演奏欢快的曲调,几位喝醉的將领跟著节拍敲击案几,轻声哼著。
曹过安静地坐在原处,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眼中偶尔闪过的微光,也证明著他的心思早不在此。
他的思绪早已飘然而去,想著洛阳那边的贵族们,在得知齐万年之乱已平后,此刻也正在弹冠相庆吧。
只是他们不会想到的是,在齐万年之后,还有千万个齐万年。
在他们弹冠相庆时,李特率流民入蜀的烟尘,將会化作十六国割据的狼烟。
当江统深惟四夷乱华,宜杜其萌,作《徙戎论》,振聋发聵,却无人在意。
直到匈奴刘渊的弯刀抵住洛阳咽喉,直到羯人石勒的屠刀染红黄河水,直到五胡铁骑踏破中原。
他们才会明白,这场看似影响不大的起义背后,氐羌已凿破司马家最后的樑柱。
夜色渐深,庆功的狂欢仍在继续,对封赏的憧憬让士卒们醉意更浓。
曹过端起茶水碗,再次抿了一口,水温已凉,涩口微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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