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项籍所面临的局势十分棘手。
北面,齐国和赵国结成同盟,公开反叛,将项籍分封的齐王、济北王,甚至胶东王都杀了,将常山王赶走,赵王歇仍回襄国为赵王,而原来被封为侯的陈余则被赵王歇封为代王。田荣和陈余都不是善茬,政治能力很强,作战勇猛。齐、赵联盟现在拥有齐地的济北、胶东、齐三郡,赵地的钜鹿、邯郸、常山、代四郡,共计七个郡。
西面,汉王刘季几乎彻底平定了秦地,还招降了河南王申阳,被赶走的常山王张耳也投奔了刘季;韩王成虽然被杀了,但自己委派的韩王郑昌却败于汉王支持的韩王信,也投降了汉王。现在,汉王除了原有的汉中、巴、蜀三个郡外,还收复了秦内史部、陇西、北地、上郡、河南(三川)、颍川六个郡,也有了九个郡,与项王的势力相同。如果再考虑到赵国的钜鹿、邯郸等郡久经战火,十分残破,而刘季的九个郡相对要安定得多,刘季所拥有的力量明显要比齐、赵联盟强大得多。正常的考虑,项籍应该将主要的打击目标放在刘季身上,而暂时与齐、赵联盟取和解姿态。
但站在项籍的角度,情况又有所区别。首先,齐王田荣早就与自己有恩怨,而刘季则一直与自己保持着友好的关系,在关中,他公开支持了自己的纵长的地位。其次,齐王田荣离自己更近,特别是田荣还收买了水盗彭越,在自己的心腹之砀郡搞事情,而刘季还远在数千里之外,境内还有章邯的力量没有被平定,未必敢马上出兵;两者相较,显然田荣的直接威胁更大。最后,如果齐、赵、汉都是必须平定的叛乱,当然先打弱小的齐国更加有利。
促使项籍下决心的,还有张良暗中派人送来的一封信,信中说:”汉王失职,欲得关中,如约即止,不敢东。“而”齐欲与赵并灭楚。“项籍当然知道,张良这时已经加入了刘季阵营,但张良与项家渊源更深,焉知张良不会脚踏两只船,毕竟这是乱世之中普通人的生存之道。更何况,张良的见解,正与项籍自己的看法相同。
项籍最终决策,先解决齐国田荣,再依情况转用兵力。所以,在集结完兵力后,项籍亲自率大军沿泗水北上,转入菏水、济水,进入定陶、成阳。这里距离巨野泽不远,正在济水河边,沿济水而下,就进入了齐境。彭越自然无力抵抗,仍回巨野泽避战不出,并向田荣告急。
田荣不甘示弱,亲率齐军南下迎击项籍,两军相遇下成阳附近。田荣无论是兵力还是战力都不如项籍,大败,被迫向北退却。项籍穷追六百里,直到平原,沿途攻城夺邑,烧杀劫掠。十二月,平原的邑民发生叛乱,把田荣给杀了。但平原的邑民也未逃过项籍的毒手。项籍从平原一路向东,直打到海边。齐国境各邑均被攻破,大肆烧杀。项籍出兵不过两个月时间,就击杀了田荣,将齐地化为一片废墟,作战似乎十分成功。
然而,项籍似乎忘记了彭越,他这时还在巨野泽中。而田荣的残兵也大批逃到巨野泽中躲避,包括田荣的弟弟田横。项籍远去后,田横在巨野重新汇集了齐兵的残兵败将,又得到数万人,重新夺取了成阳。项籍在前方打得痛快,不想这么快就被田横偷了家,断了他的退路,又威胁到他的后方。项籍不得不回过头来,重新攻打成阳。
这一次,田横可做足了准备,坚守成阳。项籍打了几个月也打不下。
对齐国的作战高开低走,打成了僵持。
见项籍在齐国久战不下,刘季于二月返回关中,他废除了秦朝的社稷,改立了汉的社稷;宣布蜀、汉之民因为平定关中的战事辛劳,免除两年租税;关中邑民入军者,全家免税一年。又让各县推举年龄在五十岁以上、有德行、有管理能力的为三老,每乡一人;再从乡三老中推举一人为县三老,参与县政的管理,三老不再承担徭役。每年十月新年各乡里分发酒肉过年。这些措施的目的自然是希望迅速安定关中的政局。
三月,刘季率领随同入关的关东子弟兵出临晋,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都率部相随;留下周勃守峣关,萧何总管关中政务,韩淮阴总管关中军务,主要任务是围攻废丘的章邯。
刘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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