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出现;最吓人的是,村东头的狗剩子,半夜去磨房旁边的柴垛抱柴,看见磨房的门缝里漏出昏黄的光,还听见里面有人喊“我的胳膊”,吓得他连滚带爬地跑回家,发了三天高烧。
“得找个萨满来跳跳大神,驱驱邪。”村支书王大山召集村民在村委会开会,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再这么下去,年都过不好了。”
可萨满住在山外的镇上,大雪封山,路根本走不通。“那咋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邪祟作乱吧?”有人急得直跺脚。
小栓子坐在角落里,没说话。他想起了刘全的事,想起了那口被埋在磨房底下的薄棺。他爹生前是村里的老会计,跟他说过,刘全其实是个好人,当年为了帮邻居家的孩子治病,还把自己攒的钱都捐了,就是性子太直,才跟李老狠起了冲突。“说不定,他不是要害人,是有啥冤屈没说出来。”小栓子心里冒出这么个念头。
当天夜里,小栓子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风停了,雪也小了,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突然,他听见了“轰隆——轰隆——”的声音,从村尾的方向传来,沉闷而有节奏,正是二柱子说的磨盘声。小栓子猛地坐起来,心里的好奇压过了恐惧。他从炕席底下摸出一把柴刀——是他爹留下的,磨得锃亮——又揣上家里的手电筒,悄悄溜下炕,拉开门栓,钻进了夜色里。
夜里的温度低得吓人,哈出的气瞬间就变成了白霜,冻得小栓子的耳朵和手生疼。土路被冻得梆硬,踩在上面“咯吱”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裹紧了棉袄,缩着脖子往村尾走,路边的枯蒿草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有人在后面跟着他。小栓子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歪歪扭扭地跟在身后。
离磨房越来越近,磨盘转动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轰隆——轰隆——”,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脏上。磨房的轮廓在月光下越来越清晰,墙皮剥落的地方像是一张张鬼脸,房顶上的破洞漏进月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小栓子停在磨房门口,看见门上的铁丝果然完好无损,紧紧地捆着门板,可那响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柴刀,绕到磨房的侧面。那里有个破窗户,玻璃早就没了,只剩下窗框,上面挂着几缕破烂的塑料布。小栓子踮起脚,往里面看——磨房里很暗,只有月光从屋顶的破洞和窗户照进来,照亮了中央那盘巨大的石磨。石磨正在缓缓转动,上盘和下盘之间的缝隙里,簌簌地落下黑色的灰烬,堆在磨盘底下,像一小堆墨。
真的在转!小栓子的心脏“砰砰”直跳,手心冒出了冷汗。他推了推窗户,窗框吱呀一声就开了,一股混杂着霉味、土腥味和淡淡铁锈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腿爬了进去,落在地上的麦秸上,扬起一阵灰。
磨房里比外面更冷,像是冰窖。他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四周——墙角堆着发霉的麦秸和玉米芯,地上散落着几个破陶罐,还有一把断了柄的扫帚。光柱最终落在了石磨上,这盘磨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磨盘是青黑色的石头,上面刻着深深的纹路,磨杆是一根粗壮的木头,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石磨转动的声音在封闭的磨房里格外沉闷,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微微发麻。
小栓子慢慢靠近石磨,手电筒的光柱照在磨盘底下的黑灰上。黑灰很细,像粉末,沾在地上就粘住了,用脚蹭都蹭不掉。他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黑灰冰凉刺骨,带着一股土腥味,还有点淡淡的焦糊味,跟二柱子描述的一模一样。他刚要把手指凑到鼻子底下闻,突然听见磨杆那边传来一声压抑的哭声,细细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充满了痛苦。
小栓子猛地站起来,手电筒的光柱扫向磨杆——那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口空荡荡的,像是少了点什么。那人正用一只胳膊推着磨杆,动作僵硬而缓慢,每推一下,身体就晃一下,哭声也跟着响一下。
“谁?!”小栓子大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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