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布上写着几行字。
弋阳城破,危固被俘。
刘靖未杀之,反好生款待,令其修书一封,欲劝降抚州。
“他还活着……”
危仔倡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片刻之后,危仔倡再次睁开眼。
他将绢布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二郎,这消息……”老仆有些迟疑。
“这是个好消息。”
危仔倡看着跳动的火苗,眼中的野心如野草般疯长:“大哥一直以为危固死了,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抽调精锐,欺我无人可用。”
“可现在危固没死,还落在了刘靖手里。这就意味着,刘靖手里多了一张牌,一张可以随时让抚州军心动摇的牌。”
“而且……”
危仔倡转过身,看着墙上挂着的那柄落满灰尘的长剑:“刘靖既然留着危固不杀,说明他不想把事情做绝。他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抚州,而不是一片废墟。”
“这对我来说,就是机会。”
危仔倡走到桌前,打开食盒的夹层。
里面并没有饭菜,而是一块黑沉沉的兵符,以及几封早已写好的密信。
那是他当年掌管信州兵马时留下的后手。
虽然大部分旧部已被清洗,但在抚州城内,依然有对他死忠的暗子。
尤其是负责城防的一名副将,那是他当年的亲卫。
“老黄,传令下去。”
危仔倡的声音变得冷酷而果断,再无一丝疯癫之气。
“第一,让‘老鸦’把危固被俘、刘靖优待降人的消息,散布出去。”
“要快,要让城里的每一个士兵、每一个百姓都知道。”
“就说刘靖仁义,只诛首恶,不问胁从。”
“第二,拿着这块兵符,去找城防营的赵副将。”
“告诉他,大哥已经疯了,为了自己的野心要拉着全城人陪葬。”
“现在,只有我能救抚州。”
“第三……”
危仔倡顿了顿,目光投向刺史府的方向。
“备马。”
“我要去见见临川陈家的家主。”
“那些骑墙的世家大族,现在肯定慌得很,正缺一个主心骨呢。”
“既然大哥不在,这个家,我来当。”
……
三日后。贵溪县南三十里,无名山坳。
夜色深沉如墨,帐外的秋雨依旧淅沥沥地下着,敲打在牛皮帐篷上,发出连绵不绝的闷响。
帅帐之内,空气浑浊而闷热。
几盏粗大的牛油蜡烛在铜台上剧烈燃烧,摇曳着昏黄的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在帐篷壁上,宛如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
危全讽站在巨大的羊皮舆图前,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受潮发黑的引信。
那是斥候折损了三条人命才拼死带回来的“证物”。
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随手将其扔在沉香木桌案上。
“啪。”
一声轻蔑的闷响,在寂静的帅帐中显得格外清晰。
“诸位,这所谓的火炮,看似犀利如雷霆,实则不过是唬人的把戏。”
危全讽双手撑在案上,身子前倾,环视众将,语气中带着一股看穿一切的笃定与傲慢。
“这段时日,通过察事厅子的探查,以及抓获的舌头口供,本帅已彻底摸清了它的底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枚引信,如同指着刘靖的鼻子:“不过是以一种黑色药粉为引,需明火催发罢了。”
“威力虽猛,射程虽远,但这玩意儿有个致命的弱点——它怕水。”
他顿了顿,侧耳听着帐外连绵不绝的雨声,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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