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是“定价的阳谋”。不一定固定死折合银两的数目,而是颁布“浮动价格条例”:以最近十年粮食价格的中间数为基准,允许州县根据当年丰收歉收情况,在基准上下浮动百分之五上报户部核定。这个举措好像给了地方权力,实际上隐藏着中央的控制。户部可以借着核定的机会,考察州县官员的名声和百姓情况——上报价格过高的,不是平庸就是贪婪;上报价格过低的,不是严酷就是愚蠢。贪婪愚蠢的官吏,都可以依次淘汰更换,而任用的人,必须是能体会朝廷意图、善于周旋的能干官员。所以,定价不仅仅是为了征收银两,实际上是甄别天下官吏的无声考核。
二是“火耗归公的谋略”。明确下诏火耗不能超过百分之十,而且所有损耗的银两,全部运送到京城,充当“平准基金”,专门用于丰年买米储存进仓库。这样一来,火耗从私人搜刮变成了公共税收,从污名变成了善政。地方如果多征收,那么京城仓库就多得,可以增加购买储存;如果少征收或者不征收,那么就显示其吏治清廉,可以作为榜样。朝廷坐收利益,而清廉和浑浊的官吏,自然显现在基金的账簿之间。
三是“官绅一体纳粮的伏笔”。折色之后,田赋都以银子计算。可以慢慢谋划,先说是“为了均衡赋税劳役”,要求所有田地,无论官绅还是民户,都需要重新登记造册,明确折合银两的基数。这时候阻力最小。等到册子完成之后,再商议“官绅优待减免”的额度,是减少还是免除,主动权完全在朝廷。这是温水煮青蛙,步步为营的策略。
这三环互相扣连,看起来是广布恩德、体恤下情,实际上每一环都暗含机关,将官吏、豪绅、钱粮全部纳入无形的牢笼。实行五年,那么朝廷不发怒也有威严,国库不苛刻也能充盈,吏治不审查也能清明。这不是阴谋,是堂堂正正的阳谋,顺从的人昌盛,违逆的人……自然有后来者顶替他的位置。
《靖海扬波论》(贾廷和版)
臣闻: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善谋者无昭昭之名。靖海之役,若只图犁庭扫穴,不过得一夕之安。当借此雷霆之势,布连环无解之局,使海疆永为我朝财富之泉,而非疥癣之疾。
首局:“以盗制盗,以商养兵”。明面上,大军压境,清剿巨寇。暗地里,可密遣干员,接触那些“豪强私舶”,许以重利:凡能献巨寇首级、或引导官军破巢者,不仅前罪尽赦,更可获特许贸易牌照,其船队受水师庇护,抽分减半。此牌照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如此,则海寇内部必生猜忌火并,官军坐收渔利。而得牌照者,为保其特权,必竭力维护航线安全,举报新寇,无形中成为朝廷编外水师。养兵之费,转嫁于商;靖海之责,分摊于“盗”。
次局:“移祸东引,开辟财源”。待海疆初定,可宣扬“红毛夷”、“佛朗机”等远洋夷人船坚炮利,窥伺中华富庶。倡议组建“皇家远洋护航舰队”,宣称保护商路,探索新域。舰队所需巨资,可向那些获得特许牌照的巨商“募捐”,并许以未来新发现航线之优先贸易权。甚至可发行“海防债券”,利诱民间资本。此举一箭三雕:聚敛军资于无形,转移国内矛盾于外洋,更为将来开拓海外殖产、掠夺资源埋下堂堂正正之借口。
终局:“盐铁专营,变本加厉于海”。借鉴统购统销之策,于关键海港设“市舶总督衙门”,不仅抽分,更对丝绸、瓷器、茶叶等出海大利之物,实行“出口配额许可制”。配额之分配,半由官定,半由“竞拍”。官定部分,用以安抚皇亲勋贵、有功将士;竞拍部分,价高者得,充实内帑。同时,对南洋特产如香料、苏木、珠宝等入口货物,实行“进口专营”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