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老妇人的针突然扎到了手指,一滴殷红的血珠落在藏青色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暗色,她怔了怔,轻轻叹了口气。
“文朗那孩子……也是个命苦的。”老妇人的声音低了下来,手上的动作未停,“她父母走的时候,他还不到十五岁,就剩他和姐姐文燕相依为命。”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屋檐下的水帘将屋内与外界隔绝开来,彷佛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
“文朗先生还有个姐姐?”虞晚惊讶询问,视线与谢筹在空中相触,这可是他们从未听说过的。
“是啊,文燕那丫头,为了供弟弟读书,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老妇人摇摇头,眼中浮现出回忆的神色,“二十来岁的姑娘,憔悴的跟三十多岁似的,白天在镇上打工,晚上还要接一些缝补的活计……”
屋内传来老爷子爽朗的笑声,“将军!”谢筹无奈的摇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老妇人将线头打了个结,继续说道:“后来文朗考上了大学,还谈了个城里的富家小姐,我们都替文燕高兴,以为她总算能享福了……”她的声音突然哽咽,“谁知道那丫头命薄,在一个雨夜里,失足掉进了井里。”
虞晚的手指不自觉的发紧,茶杯里的水面微微颤动。
“等发现的时候,都过去五六天了。”老妇人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文朗从学校赶回里,看到姐姐的样子,当场就晕了过去,那孩子抱着姐姐的遗体哭的撕心裂肺,村里人听了没有不落泪的……”
屋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只剩下雨声和棋子落盘的轻响。
“安葬了文燕后,文朗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老妇人将缝好的衣裳叠好,轻声道:“算起来,也有二十五年了吧。”
虞晚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瓷茶杯的边缘,温热的触感从指腹传来,屋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屋檐滴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听说文朗先生上周回来过?”她语气温和,像是随口闲聊。
老妇人拿起阵线继续缝补,昏黄的灯光在她皱纹间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是啊,上周三回来的,开着小轿车,穿着笔挺的西装。”她眯起眼睛回忆,“还带了不少纸钱供品。”
谢筹不动声色的挪动脚步,影子斜斜的投在斑驳的墙面上,老爷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老妇人连忙起身去倒水。
“阿公。”虞晚趁机压低声音,“文先生去上坟时,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老爷子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象棋,木质棋子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没去祖坟。”浑浊的眼睛瞥向窗外黑沉沉的后山,“一个人往老井那边去了。”
老妇人端着热水回来,接过话头,“他在井边待了大半天,临走前还……”她突然噤声,阵线箩筐里的顶针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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