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浑浊的眼珠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谢筹适时的搂住虞晚的肩膀,西装袖口已经被雨水打湿,昂贵的腕表在阴暗中依然闪着冷光。
“城里人啊……”老人嗓音沙哑的像砂纸摩擦,突然咧嘴笑了,露出黑黄的牙齿,“跟我来吧。”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绵密的声响,老人推开斑驳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柴火与腌菜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两人身上的寒意。
“老婆子!来客人了!”
灶台边上系着蓝布围裙的老妇人闻声回头,皱纹里盛满笑意,她手里还握着长柄木勺,陶锅里翻滚着的菜汤正冒着香气。
“哎哟,着大雨天的……”老妇人忙用围裙擦擦手,眼角笑出深深的褶子,“快去里屋坐着暖暖,姜汤马上好。”
堂屋里的八仙桌被擦得发亮,老式暖水瓶在角落里冒着热气,老人从樟木箱里取出两套叠的方正的衣裳,男式是靛蓝色的棉麻衬衫,女士是杏色碎花连衣裙,领口还缀着精巧的盘口。
“我儿子儿媳过年时候留下的。”老人轻轻抚过衣裳,像是在抚摸珍品,“都是干净的,你们放心穿。”
浴室里热气氤氲,木桶中的热水飘着艾草清香,虞晚换上带着阳光味道的连衣裙,袖口细密的针脚透着温情,谢筹的棉麻衬衫有些短,却还是合身的,老妇人见了直拍手笑,“俊!真像我家柱子穿这身的样子。”
午饭摆满了小方桌,青翠欲滴的炒时蔬,金黄喷香的腊肉炒笋,嫩滑的土鸡蛋羹,最中间是飘着油花的青菜汤,里头还飘着几颗葱花,老妇人不停的给两人布菜,陶碗里的米饭堆成了小山。
“多吃些,瞧这姑娘瘦的。”她又给虞晚舀了勺鸡蛋羹,“自家鸡下的蛋,可香了。”
老人抿着土烧酒,话也多了起来,“村里年轻人都进城啦,就剩我们这些老骨头守着。”他望着窗外的雨幕,“你们能来,老婆子高兴的很。”
屋檐水珠滴落,灶膛里柴火噼啪,在这方被雨雾隔绝的小天地里,青菜汤的热气模糊了老两口期待的眼神,也柔化了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的沟壑。
窗外的雨势愈发大了。豆大的雨点敲在瓦片上,奏出绵密的乐章,虞晚坐在老旧的藤椅上,看着老妇人布满皱纹的手指灵活的穿针引线。
“阿婆的手艺真好。”虞晚轻声道,目光落在老人那件藏青色的棉袄上。
老妇人笑眯了眼,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人老了,就这点消遣。”她将线头咬断,“我家老头子就爱穿我做的衣裳。”
不远处的方桌旁,谢筹正与老爷子对弈,木制象棋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老爷子捋着花白的胡子,眉头紧锁,谢筹则是神色从容,指尖轻轻摩挲着“车”的纹路。
虞晚端起粗瓷茶杯,温热的浓茶氤氲而起,“听说文朗先生就是出自水木村?他可真厉害,能从村里考上大学,还娶到了大公司老板的女儿。”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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