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眸子里。那眼里映着自己的影子——头发凌乱,脸颊带泪,怀里还抱着母亲的骨灰,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恍惚间,这双眼睛竟和记忆里淑妃替她擦泪时的模样重叠了,喉头一哽,泪水又涌了上来,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全凭……娘做主……”
“娘”字刚出口,小白的身子猛地一颤。她伸手将玲儿连同怀里的瓷坛一同搂住,素纱袖裹住两人,带着哽咽:“好,娘做主。往后,娘待你,定和仕林一般。”
“娘别再叫我公主…….我已不是了。”玲儿把脸埋在小白颈窝,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就叫我玲儿吧。”
“玲儿。”小白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将那支歪了的桃木簪重新插好,簪头的木痕在渐亮的月色下泛着浅黄,“我们回家。”
不知何时,月亮已爬上天心,银辉淌过江面时,碎成万点星子——近看是浪尖的光,远看像撒了把碎银,连岸边的芦苇都裹着层薄薄的白,风一吹,晃得人眼晕。偶尔有晚归的渔舟划过,木桨搅碎满湖的月,倒像是把淑妃留在坛上的余温,匀给了这满江的水。
小白和仕林一左一右扶着玲儿,她的脚步还有些虚浮,怀里的素瓷坛却抱得极紧,像抱着最后一点念想。三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斜长,交叠在青石板上,像幅被水洇过的画。
小青跟在最后,青衫的衣角扫过路面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响。她的手心一直攥着那串十八粒的檀木珠,佛珠被体温焐得温热,刻着的经文硌得指腹发麻——淑妃的遗言、法海的佛珠、玲儿懵懂的脸,像三块石头压在心头,沉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夜风卷着远处的钟声掠过江面,是金山寺的晚课钟。小青抬头望了眼那抹隐在云后的月,忽然觉得,这满江的月光,倒像是淑妃和法海未说出口的话,散在风里,落进水里,终究是要往一个地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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