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发,银钗上的珍珠映着天光,亮得像此刻的虹。
玲儿望着天边的那道虹,那绚烂的光淌进她红肿的眼里,像滴进了清泉。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蹭掉眼角的泪,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却多了丝力气:“仕林哥哥,扶我起来。”
仕林点头,将她扶起。两人一同举起火把,火焰在风里跳得更欢了。玲儿望着柴堆上的母亲,嘴唇哆嗦着,却终究没让泪再掉下来:“娘,你大胆地走。玲儿会听话,会好好活着……娘,你说过苏州的老槐树夏天会开白花,玲儿替你去看……”
火把触到松脂的刹那,烈焰“腾”地蹿起,金红的光舔舐着柴堆,把淑妃的素色裙摆映得透亮。烟火袅袅升起,混着松脂的香,往彩虹的方向飘去。
玲儿猛地跪倒,额头磕在潮湿的地上,“咚”的一声闷响,混着柴火噼啪声,在江风里荡开。她抬起头,望着那片升腾的烟火,用尽全力喊道:“娘!莫回头!一路走好——!”
呼喊声撞在江面上,惊得水鸟扑棱棱飞起,翅尖划开霞色的水面,带起一串碎金。
仕林站在她身后,望着那道虹与那片烟火交融,忽然轻轻握住她的手。晚霞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镀了层暖金。
小青望着那片渐渐升高的烟,将袖中的十八粒佛珠攥得更紧。佛珠的温润透过布料传来,像法海与淑妃的目光,在虹光里静静望着这人间。
江风卷着烟火往远处去,虹渐渐淡了,却把最后的光留在江面上。玲儿望着那片光,忽然抓住仕林的手,指尖的冰凉里多了丝力气。
两人的影子被最后的霞光拉得很长,交叠在江滩上,像幅未干的画。河边柴堆还在燃,烟火顺着虹消失的方向飘,仿佛淑妃真的踩着那道锦,往她盼了二十年的江南去了。
江水汤汤,载着霞色、烟火与未散的虹光,一路向东。有些离别,不是终点,是带着牵挂,往更宽的天地去了。而活着的人,总要带着这份牵挂,把路走得长些,再长些。
火堆燃尽时,余烬在暮色里泛着暗红的光,像未熄的心事。仕林用素绢仔细裹起那些灰白的骨殖,装进那只刻着缠枝莲的素瓷坛里——坛身的莲纹被烟火熏得发暗,倒像是淑妃鬓边那支常戴的银钗,磨去了珠光,只剩温润的旧痕。
玲儿把素瓷坛抱在怀里,指尖抚过冰凉的瓷面,坛身还留着柴火的余温,像母亲最后一次牵她的手时的暖。她和仕林并肩坐在江边的青石上,看西天最后一缕霞光被暮色吞掉,江风卷着水汽扑过来,带着远处渔火的淡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娘娘虽然去了,”小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素纱袖被风掀起,像片将落的云,“可这骨灰,总要有个安稳去处。”
玲儿抱着瓷坛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眼眶又开始发烫。
小青忽然往前走了半步,青衫的衣角被风掀起,像片不安的叶。“不如……安置在金山寺?”她的声音有些发飘,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目光落在江面碎月上,不敢看众人——方才话一出口,淑妃那句“埋在他的舍利塔下”就在耳边炸响,惊得她心跳漏了半拍。
三人齐刷刷转头看她,眼神里都带着疑。小白上前一步,素纱袖轻轻搭在小青腕上,指尖触到她腕间佛珠的凉,柔声问:“这是何意?”
小青的指尖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尖微微发红。她背过身,假装整理被风吹乱的衣襟,声音却有些发紧:“金……金山寺是千年古刹,高僧常驻,日日诵经。既远离京城,能避开那些是非,又能让娘娘听着佛号安息,不是两全其美么?”她说着,指尖攥紧了袖中的十八粒佛珠,檀木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生怕哪个字露了破绽。
小白望着她紧绷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却终究没说破。她俯身时,素纱袖扫过玲儿怀里的素瓷坛,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温柔,语气温得像浸了月光:“这话倒有几分道理。公主觉得呢?”
玲儿抬眼时,正撞进小白那双含着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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